“陪她回去吧，好好用功，来日方长。”

        顾晏舒朗一笑，眉俱是掩藏不住的温柔，俯在徐晗玉耳畔轻声说，“又岂在朝朝暮暮。”

        徐晗玉侧耳听完神未变，笑着同一旁的尚书家女郎继续打趣。

        郎君们参加的更多是后两日的君六艺，第一天也放松放松，俱来观赏女郎们的曼妙姿。

        刘琛将杯中酒一饮尽，他已经喝了一会，一旁散落着好几个空空的酒坛。听到徐晗玉的讥讽，也丝毫不在意。

        徐晗玉绕过曲折的回廊，穿过茂密的竹林去到一不起的小院。

        徐晗玉轻轻笑笑，将不知何时落在他上的一片树叶拂去。

        各类比赛的评委也是该项赛事中的名家，声名在外，公正厚。参赛者凡有名次不仅所得丰厚，还能参加各类廷歌舞表演，或者得到名家引荐，便是日后说亲也是值得说的筹码。

        “你在寿诞上设计让顾书献画，大风，丞相一党同英国公素来交好，便乘机举荐她为太妃人选，而太尉又和丞相一向不和，自然不会坐视他举荐的人选当上太妃，把顾书拉来，再顺势便将自己的嫡孙女推上去，表妹真是好算计。”

        风雅集为期三日，第一日首舞之后便是歌舞竞技，参赛的大多是金都有名的乐坊艺人，还有不少品阶较低的官家小。

        她中喃喃念着，忽然想到另外一个少年，那段时间他三天两跑来找她，她烦不胜烦，便用这句话来打发他。

        “阿濛，”顾宁叫了两声，顾濛也没回。

        这小院里仿照金都的风得意楼，有一小湖，湖心有彩帷幔铺开的舞台，台上女穿着清凉，轻扭纤腰，着和主舞台完全不一样的舞蹈，湖岸设有小亭，刘琛就肚坐在亭里饮酒。

        “她哪里会等我，肯定自己着车夫走了。阿玉，我难得见你一次……”

        “不满？哈哈，我能有什么不满，表妹计谋无双，我有表妹相助还能有什么不满，可笑我之前还同表妹置气，以为表妹昏了脑真要给我娶顾书

        当然像顾书这一类的级名媛自然不需要，但是金都米贵，权贵如过江之鲫，还是有不少家世一般的女郎参赛想要博位来。

紧事，我自己回去就行，墨香，我们走。”

        徐晗玉还未害羞，他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睛也不敢瞧她，话音刚落便快步跨了去。

        徐晗玉挥手让舞女退，快步走到太桌边。

        是啊，最要紧的便是秋闱，正如阿玉所说，他们来日方才。

        两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太尉那个老狐狸一向中立看戏，他的宝贝孙女是要留着尘埃落定后推上后位的。太妃若是从家世一般的人家去选，他自然不会说什么，可是如果是和丞相交好的英国公府，还是才貌无双的顾书，那他日表哥登基还有他太尉府什么事，他心一急自然不得不现在就站位了。”徐晗玉徐徐说来，丝毫不觉得自己的算计有何问题。

        菡萏压低眉，穿过重重人群，踱步到徐晗玉旁，俯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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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晗玉凝眉回想，他好像更加得寸尺地欺近她，张扬着眉耍赖说，“我要日久天长，也要朝朝暮暮。”

        徐晗玉对这些歌舞也没什么兴趣，不过她还不能离开，今日此行还有些事没有完成，是以也耐着同金都的贵族女郎们一同品评着这些歌舞表演。

        他是怎么回她的来着？

        徐晗玉微微一愣，旋即笑笑，宁哥哥真是长大了，还会说这些俏话。

        这园乃是安阳公主心安排的，除了主园之外，还有若个小别院，各类别园都有各自的主题，或是棋园、或是琴园、还有诗词歌赋书画各类特。安阳公主深谙贵族游乐之，也有不少雅致的别园，主题模糊，专供更有份的贵人享乐，或是烹茶、或是饮酒，至于旁的就要自己去摸索了。

        “我为表哥觅得一位如此得力的老丈人，表哥是有什么不满吗？”

        “你先回去吧，莫要让书妹妹等急了。”

        不一会儿，彩衣楼的牌舞姬上场，柳腰款款，将众人的目光引过去，徐晗玉将手中的清酒放回桌上，不动声悄然离开。

        “表哥实在是胆太大了一些，放着一城的灾民不，赶回这靡靡之地欣赏歌舞。”

        金都风气文雅，乐坊中的艺人靠手艺为生，区别于一般的秦楼楚馆，是以大家只凭本事说话，并不会将他们区别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