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正不停地向掉落，其坠的方向与站立着的他恰好平行，可他的脚边，却正着淅淅沥沥的虹雨。

        混乱的方向，一切参照皆无可依凭，程北郭扫视了一遍，心中隐然有所了悟，程紫微的语声亦于此时响起：

        若有行家在此，定会惊艳于他这信手拨、化腐朽为神奇的禁制之术。

        娄玉笙摇轻笑着，手腕翻转，那画笔般绚烂的一指光，便已现于掌中。

        程氏兄妹原先拉起的结界，不过是防止凡人误的一个小空间，其与真实世界之间，是有着一很明显的分岭的。

        再者说，我亦曾立重誓，非绝死之地必不染修士一指。你二人皆是我的侄辈，安心呆着便可保无虞。”

        “依我说，你们兄妹两个且安生些罢。我这画境乃九九之数，你们只破得了第一重，何必呢？”

        程北郭也抬手摘掉了瞳，那双与程紫微相似的灰晶般的瞳孔，淡漠地望着这片错乱的空间。

        她缓缓站起，琉璃般剔透的眸深，似有浩瀚星河徐徐转动，再细看去，又仿佛嵌套着的大大小小的时空旋涡。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一小块结界之于真实世界，就好像一团黑白二维影像横亘于三维彩影像之中，两者的区别非常显著，只要是熟悉时空系法术之人，一便能找结界所在。

        那七彩炫目的雨积成大片洼，倒映他们兄妹的影，以及他们的建筑群。

        “我们应该还在画境里，重阳上河图是画中画、境中境。而现在我们呆的这个地方，很可能就是画境的第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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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瞳的深并无任何变化，只有一丝淡淡的血。

        而此际，经由娄玉笙幻笔化，这个简单的结界已然变得无比玄奥，其与真实世界亦为了一，就算请来程氏祖上最于此的手，也只会猜到此地或许存在着一结界，却本找不它的位置。

        他执笔向着虚空了几，结界四周立时漾起层层涟漪，波般的透明质动着，任由他的笔尖调度。

        这是透支血脉之力的征兆。

        更有甚者，凡人中那些智力超绝、知锐的英，也能够隐约看到这灰白蚕茧般的时空气泡。

        尖的欧式古堡、十字架与钟声、石制房屋……阴郁的雾气自山间飘来，将这座中世纪风格的村庄掩去了大半，隐约可见穿黑袍的男女在街上行走。

        他现在的术力还不及往常的一成，可他们要对付的妖邪，却远比之前的任何对手都要大。

        “放心罢，你们死不了的。只要你们别乱闯乱动，这九九画境也奈何不得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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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不近的语声，带着几分戏谑，却并无太多敌意，就仿佛友人隔座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