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夫人正劝聂六娘：“你这么急赤白脸的跟着去了，你的一儿一女如何是好？你不顾忌自己，总得顾忌他们吧。”

复何求！

        曹澄也知这个理，故而跑来求程晏，他知程晏为人，最是急公近义，听闻这次刘叔同几位都是他找到程温的关系，才劝动陛回心转意的。

        以往聂家和京中诸人，没少拿林寒哲踩他的，现在林寒哲倒霉，他应该兴才对。

        “好，我明白了。”程晏也是一笑。

        程晏和曹澄的关系不远不近，以前程晏在国监时和诸有才之士都有过往来，但曹澄一直和林寒哲走的近，林寒哲和楚达因为妙娘的事让程晏受到颇多言蜚语，后来程晏成婚，索就搬太学了。

        妙娘看着程晏：“怕是为了林寒哲的事来的。”

        可现在见程晏也不说话，他只好着再次恳求：“云浮，我知朝中诸人都不愿意沾染此事，但是林兄毕竟是我们的同年，他也是一片丹心，请……”

        因此在女婿曹澄恳求之，顾清茂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心中却是分毫不动。

        而这一切说起来是那些冒充顾家的人和林家定亲有错，但林寒哲自己从不上门求证，反而说的沸沸扬扬的，岂不是败坏人家女名节。

        那还多亏了妙娘和他都是心志韧之人，此事他作为男还好说，但是妙娘不知承受了多少言蜚语。

        曹澄一听说让妙娘来，立就而走，大概也是知此事不妥。

        聂六娘却：“哥儿儿日后就拜托爹娘了，女儿――”

        林家

        现在林寒哲的事居然还敢求他，让人家照拂林寒哲，这话是怎么说的的。

        但程晏为何要帮这个忙呢？

        他话还未说，只听程晏：“不若让我夫人来看如何裁夺，倒不是我不应承，曹兄也知，当年之事，我夫人名声受累良多，若非是我们俩家都和睦，恐怕难有今日。”

        程晏不说话，曹澄就知事不妙了，其实此事他早和自己岳父说过，顾清茂为人却最是油，知林寒哲此时落难，哪里还肯在哥哥面前替他说好话。到时候顾清沅因为此传什么不好的名声了，那他岂不是背负着陷害亲兄的罪名。

        “妙娘，我哪里值得这般。”虽然心中已经是动的无以复加，但嘴上还谦虚几句，就巴不得妙娘多说几句好话。

        没想到曹澄是第一个愿意为林寒哲奔走的，这对于程晏来说不是难事，辽东巡抚顾清沅是他岳父，此人不图名利，也是臣。

        虽说顾清茂有些怪罪当年顾清沅不替他在程添面前多言几句，但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兄长真的有事。

        程晏甚至偶尔都被他们迫的不过气来，故而只能埋守故纸堆。他不是圣人，还没到宽宏大量。

        “你是糊涂，你去了能什么，你在京里，多帮忙走动一二，日后再把女婿调回来。你若是也去了，谁还替寒哲转圜，我可是听说宋掌院骨不大好了，准备辞官回乡的。”

        在仕途上，顾清沅有个为二品大员的亲哥哥，还令他在京中面上有光，如此，何必为了个外人，让自己兄长的前途受影响。

        聂夫人说完，见女儿表些微松动，也终于放心来。

        在妙娘看来，她现在用嘴说当然别人不信，但路遥知力日久见人心，以后他就知了。

        她知女儿对林寒哲用颇深，当初就是她一相中林寒哲，同时，林寒哲也没有让她们聂家失望，短短不过三年，就已经在皇帝边侍讲了，可谓是前途无量。但就在此时却了昏招，导致他被贬去外地。

        到后来，连他都因为此事成了横刀夺之人。

        聂六娘不去，那就只能把一切交给家了，这家还是从浔阳跟着来的，一直伺候

        还是前线啊，那可真是皇帝就没想过让林寒哲活着回来，她们聂家怎么可能看着女儿送死呢。

        当初若是他之前没有见过妙娘一面，没有对她心生好，那么林寒哲和楚达的言论完全可以让他退亲，他持要退，家人也拿他没办法，又有妙娘那等名声，最痛苦的大概就是妙娘了。

        哪里知妙娘却不肯再说，只：“日后你就明白了。”

        二人正脉脉时，却说五娘夫婿曹澄到了。

        这曹澄还是真的为了林寒哲的事来的，但也并非是因为求官，而是恳求程晏：“我听说岳家二伯在辽东巡抚，哎，这林兄此去辽阳，兵荒乱的，若是能求顾巡抚照看一二就好了。”

        这次曹澄也是实在无人可找，他只是个庶吉士，唯一能说的上话的人就是顾家，以往他和林寒哲交好，同聂家也有所往来，但是聂家对此事很是避讳，甚至都不让林夫人跟随林寒哲去辽阳。

        程晏遂回去告知妙娘，妙娘笑：“晏郎你真是促狭。不过，我觉得这件事你替我，我很兴，但是若林寒哲真是个能臣，是你要拉拢的人，那么你也不必顾忌我，反正日后晏郎了，我也跟着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