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谢珉说。

        隋仰说“都可以”。

        谢珉回答了反问他，他又好像不太想提自己。两人只能巴巴地聊天。

        谢珉发觉不知什么时候，隋仰靠到了离自己很近很近的地方，离谢珉或许不到五公分。因为谢珉可以听到他的呼，喝了酒，所以比平时沉重少许。

        谢珉说“没睡”，问他“怎么了”。

        这天晚上隋仰很怪，一直叫谢珉的名字，问一些关于谢珉以前生活的问题。

        “你是不是很想回去？”

        过了几分钟，谢珉没睡着，听见隋仰又叫他：“谢珉。你睡着了吗？”

        甚至开始想，如果真的再痛一些，他会不会有可能还是可以回去。

        谢珉咙疼，不了声，也没喊人的力气，发了不知多久的愣，天蒙蒙亮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这一次是真的清醒以后，谢珉发现他还是想要闭上睛回到能消解疼痛的那只小兔里。

        “也不可能一直乐兔，”谢珉诚实地说，“不过在你家好的，谢谢你。”

        隋仰便突然说：“离我生日只剩三天了。”

        成为乐小兔  第21节    -

        喝了酒的隋仰比平时难缠，没有上听到谢珉的回答，就开始追问：“是不是？”

        “我不知，”谢珉补充，“不知回去会不会还是很痛。”

        隋仰关了灯，房中变得暗极了。谢珉在黑暗里看隋仰，隋仰碰碰他的兔脸，说：“晚安。”

        隋仰说着说着，声音带上了一些困意。

        “你现在喜什么样的？”谢珉随问。

        这种痛楚和先前的都不一样，痛得十分真实，好像在宣告避难时间的结束。

        谢珉诚实地对他说：“我不知。”

        例如空气很好，城市很新。据气象报告显示，垣港哪怕雨也不会像余海那么冷。

        他睡着前开始想，明天如果隋仰清醒了还记得糕的事，他替隋仰挑一个什么样的。

        池源赶来了，看起来很惊喜，大舒一气，说“董事长在会余海的路上了”，他说“太好了，谢总，您终于醒了”。

        余海日了，太阳很大，从窗外照来，把病房照得很亮，病床的栏杆、对面的原木茶几、红红绿绿的果、黑的电视机屏幕好像全在发光。

        隋仰问谢珉大学成绩怎么样，去了哪些地方玩。

        然后他沉睡眠，慢慢被疼痛吞噬。

        实际上，谢珉并不是很想，因为比起挑糕和陪伴生日，谢珉认为还是普普通通地选件礼送给隋仰比较单纯，再说糕好像也没什么好挑的。

        雨应该很大，但雨声很轻。

        “如果很痛，你可以再回来我家里的小兔。”隋仰靠近他。

        监护一闪一闪的，病房昏暗、寂静。护工蜷在陪护床上，谢珉余光看见他的背。

        隋仰的声音平静至极，让谢珉觉得他应该只是无聊，睡不着所以才要聊天。

        护工醒了走过来，看见他睁着睛，大吃一惊，立刻叫一声来。

        他在垣港更多是忐忑，不能说完全不开心。

        喜吃哪些餐厅，喜什么菜系。

        相比起在真正谢珉当中，日复一日的机械工作，好像一只垣港隋仰家里的小兔好像还更有意思一。

        “啊？”谢珉不知隋仰思维为什么变得跃。

        算一算，谢珉在垣港也待了一段时间。

        但他不是小孩了，人生要继续，不能依靠别人生活，逃避也没有用。

        谢珉还是觉得很痛，他觉得自己十分的虚弱、痛苦。

        虽然说来奇怪，谢珉没有觉得太尴尬。

说得很详细，语气自然，“我其实不是经常去喝酒，也不怎么喝多。”

        谢珉的四肢沉重的像全都埋土里，费尽力气睁开睛，见到夜晚的病房。

        隋仰沉默了一小会儿，对他说：“谢珉，你明天替我挑个糕怎么样？”

        觉得哪里好玩，和以前的同学有没有联系。

        谢珉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名字，不过没有问，毕竟也不是很希望隋仰知他还在关心。

        谢珉觉得隋仰喝了酒话多，其实有和年龄与外表不符的可，又有想问隋仰不会现在喝醉了对谁都是这样吧。

        谢珉只觉得他很吵，赶来的医生也很吵，闭上还是无法屏蔽这些杂乱的噪音。

        最后隋仰先睡着，谢珉听见外面又雨了。

        有什么东西碰到谢珉的兔脸，又移走了，大概是隋仰的手指。

        还有没有其他人碰到过隋仰这种醉样。

        “你觉得你还可以在垣港留三天吗？”隋仰问他。

        不过隋仰毕竟上要寿星，他便一答应：“可以啊。”

        他觉得这座城市不再让他那么排斥了，也有许多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