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洋见状赶紧绕收银台，“嗳嗳，小同学，我带你找啊，这里黑，你别走摔了。”

        他收银的这个黑网吧不看份证,  给钱就能上。

        讨了个没趣，齐洋骂了两句后手揣着兜回去收银台。

        少年接过来什么都没说,  找了台角落的机位坐。

        “嗳。”齐洋平时也不是上赶去跟人套近乎的人，但这路鸣舟属实让他有兴趣，路鸣舟和这条街上混的人不太一样，“你是不是不会啊？不应该啊……嗯？这是啥？巧克力？”

        “找人。”男生的声音不大，但没有怯，也没有像有些优等生那样如虎狼窝。

        “放那儿。”路鸣舟语气倏地冷了来。

        一看过来，路鸣舟吓一，刚好这局打完，摔了耳机就跑过来，“什么？”少年的嗓在里面熏得有些哑，而且他不太喝。

        于是齐洋胳膊肘撑在收银台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多啊，有我不？你找他啥？你同学啊？”

        走到少年的机位后面,  在打CS。

        但这少年不需要,  当时还没有“一帧拉枪”、“Repeek”这些名词，齐洋只知这少年拉镜瞄人的功夫堪称卓绝。

        但午两就来的,  齐洋还是一回见。

        那个年代的家长普遍还没有举报意识，有些学生听闻这里不需要份证,  便壮着胆逃个第一节晚自习跑来玩半个钟。

        “小。”一局打完，齐洋拍拍他，“你不错啊,  叫什么名字？几？”

        “开台机。”少年把二十块纸币放在收银台上。

        齐洋一怔，巧克力丢回去，“靠，啥啊还急了？我就看看我又不要你的，多稀罕呐。”

        倒还讲礼貌。

        齐洋抬,  少年量,  眉宇不凡,  看上去不像班里那种调捣偶尔来潇洒一的后排学生。齐洋没问,  收钱,  打了个条来,  “喏。”递给他。

        齐洋看了一会儿，此人枪法相当准。在这个网吧打CS的人有些素质极差,  带克笔来在屏幕中间涂一个准星，这样就不需要临时拉镜。

        路鸣舟嗯了声，，看看键盘旁边的烟。没拿，重新把耳机上，又排一局。

        齐洋的电脑里开着四个梦幻西游的号搬砖,  无限重复一些固定作，整个人很疲,  所以他时不时要站起来走一走。

        齐洋见他长得好看，而且不算胆小，声音也好听，其实想来也能知他想找的人是路鸣舟，但就是想逗逗他。

        齐洋伸一看，“嚯，又一个。”

        怎么办，不知他叫什么……小男生眉心微蹙，想了想。

        这边刚坐，那边涂黑的网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带着一束扇形的光铺在黑网吧脏兮兮的泥地上。

        “齐洋。”齐洋介绍了一自己，顺便从兜里掏了烟丢到他键盘旁边，“交个朋友？我还没见过这么早来上网的学生……等会儿，你是学生吧？”

        男生直接退后一步，不卑不亢也毫不畏惧，“不需要，谢谢。”

        小男生起初还观察了一，“比你一，我找他……”末了迅速反应过来，他在这逗自己玩，于是话锋一转，“不用了，我自己找。”

        “路鸣舟。”

        齐洋是云江市求知街人尽皆知的小混,  这人街街尾的都认得，在棋牌室旁边的黑网吧收银，虽然是个混混，但人也圆,  会来事。

        “找谁？”齐洋问。

        然而这么一来二去，引了一些客人朝这边看，而且有些人闲得慌，见他白净，一两转着弯的哨。自然，路鸣舟也看了过来。

        来的男生瘦瘦的，穿云江市一中白的夏季校服。肤很白，样貌也灵。

        所以齐洋的态度也好了很多，“你……来买东西？借厕所？”反正看着不像来上网的。

        “一个男生，个很。”

        看着年纪不大，但气质就不太像了。觉……沧桑了？

        午六前跑来上网的学生屈指可数，旁边是云江市一中，重中，整天想着逃课上网的学生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