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黄粱一梦，修士因门而寿元无限拉长，从此仙凡有别，判若两个世界，于是修真界与大崖王朝划疆而治。

        而他从始至终，初心未改，只为与天一战，只为――破这天！

        三师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低声：“小、小师妹她……”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刀剑如梦，追风逐月。

        虞绒绒看他一次次在血泊中睁开，看他持剑破天，看他不眠不休，直到此事终于成了他的心与执念，再终于视苍生于不顾，置他、拥护他、崇

        六师弟抬起手，并掌向上，接住自毕方姿态变回小鹦鹉模样，也已经力竭了的二狗，再与其他人互相对视一，走到距离傅时画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却都不约而同停了脚步。

虞小师妹怎么不多撑一撑，起码……起码看到此刻……”

        意识里多了别的东西的觉，对虞绒绒来说并不陌生。

        “神最后的意识在她。”那些大家都只敢在脑中转过一圈的念，却被傅时画随说了来。

        神的声音，他经历过的人生，他看过的人生，他吞噬过的那些人的人生……所有这些记忆在一瞬间铺天盖地而来，几乎要将人吞噬。

        “神意识算什么？连我都奈何不了，怎么可能奈何得了她？”

        “怎么一个个都这个表？剑舟呢？”傅时画看了大家一圈，目光落在六师弟和二狗有些泫然泣的脸上，竟是挑了挑眉，神轻松：“大家不是都得很好吗？这里也没我们什么事了，也该回小楼了。”

        既然锁链已碎，血河已渡，小楼中人自然也重新站在了一起。

        ――神的影响，看起来已经自天地退散，但却或许还没有彻底消失。

        如此盛世的画卷在她面前缓缓拉开，如一幕史诗，却也总有转折。

        十六月蹙眉，却没有再说去，而是和刚刚落在了她边的阮铁互换了一个神，读懂了彼此中共同的忧心。

        第一位族，也是他。

        神魂被气侵扰，神的意识当然比当初那位族二皇要更霸，混她脑海中的记忆也更浩瀚如海。

        然后，他看向比之前更呆愣更忧心忡忡的大家，不由得笑了来。

        她看到他意气风发，翻手为云覆手雨，他定无数规则，开创了真正意义上的新的时代，再有无数天才在他的带领如笋般涌现，而这些人，正是后来所谓一阁两山三派四宗门的创派祖师爷。

        “但凡她还能撑，她就不会倒。”十六月抖了抖剑上的血，又掏来了一块净的手帕，很认真地将剑净，这才收剑鞘，脸上却依然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忧：“比起力竭……我总觉得可能是其他的可能。”

        元，照形躯，乃至整个修真界的境界，都是他一人所创。

        观山海愣了愣：“嗯？”

        虞绒绒看到了尚且是少年模样的神，她看到他在那个久远的上古时代，独一人见天地灵气，引气，照形躯，再惠及天，万人敬仰，那般千古成就，时至今日，在被提及的时候，也依然被尊为一声尊。

        她甚至有些啼笑皆非地想，想必族的所谓转魂共生大法，源就是这位神大人了。

        直到眉目染血的英青年慢慢起，横抱着怀中一血渍的少女，一步一步，很慢却很稳地向他们走来。

        他战天，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然而既不能长生，寿数便终有尽时。

        没有人觉得虞绒绒只是力竭，虽然未曾亲所见，但大家多少已经猜到了她此刻昏迷的真正原因，却又无从开，只这样沉默地站在一侧，为他们隔绝其他人探来的目光。

        如今，逆转乾坤，倒逆施，惊才绝艳如天玄，自然也可一人而为！

        ……

        天地之间第一位修士是他。

        他才笑声，又顿住，歪咳嗽了几声，唇边再渗几分血渍，但他丝毫不以为意，神温柔而笃定地落在了自己怀中的少女上。

        再后来，号为天玄的尊终于见到了人之力的终焉，他要长生，却有天横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