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泓是在说那一吻吧……如果林泓记得……那他是什么态度……万古川不知该怎么了……总是要驱使他在某些瞬间动摇，与他的决定背而驰。

        “林泓，我在战场受的伤，跟你没关系。”万古川推开门，外面悠悠的月光照来，勾勒他修长的影。

        万古川看着他，睫微动。

        第117章  鬼方偷闲梦中示警

        月照在万古川的上，他一半沐在幽幽又皎皎的光里，半瞌着眸，僵立着像一座雕工湛石像。

        林泓：“我明知你有伤，还要轻举妄动……”

        林泓的脸比万古川还苍白。

        “林泓……”万古川抬手扶住林泓的后颈，低轻轻吻上他的唇。

        万古川沉默了。

        “我以为我可以一个人应付。”林泓。

        万古川没再说话，现在说什么都可能错。

        借着月光，一双极黑的眸在观察林泓。他想从这双清泉一样剔透的睛里看什么。

        夜沉沉，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林泓皱着眉，之前的猜想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变得无比清晰，他突然明白了万古川的顾虑。

        万古川拉着他一动不动，看着小窗外，“再等等。”

        我发了疯、中了邪，不要命地你。

        ――林泓尽牵挂。

林泓还拽着万古川。

        他等林泓解放他，等林泓裁决他。

        “万古川，不你答不答应，我已经念你成疾了，半辈就只想你一个，你要躲到天涯海角也是一样的。”林泓扬眉，“我这样说你清楚吗？”

        回到刘嬷嬷家中，挑了灯看万古川的伤，林泓差没背过气去。

        四周一片寂静，远林中有细微的鸟鸣。

        “没事。”万古川安林泓，“更严重的伤我都受过，死不了。”

        “伤哪了？快回去理伤。”林泓扯他。

        万古川垂着眸静静看着他。

        “你是觉得把我推开，我就不会念着你、担心你吗？”林泓挑眉，“你是怕你在战场事，我悲伤得受不了吗？”

        万古川依旧注视着他，被他拉住的手蜷了一。心像雨中的湖泊，被雨脚击得支离破碎。

        “为何事？”万古川的声音带着不解。

        “只是伤裂开了。”万古川松开他的手，“不用担心。”

        记得……什么？万古川不敢问。

        林泓在月光注视着他，“这一次，我没有喝醉，是清醒的。”

        鬼方很危险。如果自己死在战场，林泓一个人更危险。

        自他父亲仙逝，他纵横沙场数载，在刀光剑影里往来，在阎王殿前不知逡巡了多少遍。一夫当关也好，冲敌营也罢，百姓翘首以盼，等的只是一张捷报而已；他们看他，只是一个该打胜仗的“铁将军”。从来没有人真正在意他是否疲惫，是否受伤。牵挂？他都快忘了这是什么滋味。

        万古川一顿，回看向他。

        把我戎一生中所有的温柔悉数给你，也仍觉不够。

        林泓笑了一声，“万古川。你要是伤了哪儿我就给自己也来一刀一模一样的――所以你最好在战场上留一百个神！当一百个心！”

        林泓见他不动，踮起脚来，凑上去轻轻啄了一他的唇角。

        现在拉开衣服，新的血又涌来，漫过到腰际。

        林泓看着他，“你就躲吧，我已经从平阳追到了江南。如果你再躲，我不介意再追到战场。我不影响你，我就坐在你的军营里等你回来――跟我没关系？”

        林泓觉得，连他的目光都在拥抱自己。

        “万古川，你觉得我要的是什么呢？”

        林泓一把拉住他的手，“你就这么肯定我不记得了吗？”

        “对不起。”林泓再次打破了安静。

        林泓会说什么？

        月光洁白又温柔。

        伤上着的线已经被绷得拉扯过脱落了几针，染血的线松松垮垮被浸在血里，血迹抹了万古川半，衣服也浸湿了，袖都是湿的，林泓之前觉到的血就是从袖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