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川把半碗粥放到桌上，“你哥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林泓很想说不回去让他找不到自己最好，但是突然又想到了唐珩……他用万古川递过来的手帕了鼻涕，鼻尖红红的，“我待会儿就回去吧。”

        “兴许回来才真正算是血之躯吧。”

        “为何会染风寒？”林泓溜了一鼻，“在船上都没有……”

        林泓心不甘不愿地坐起来，万古川把枕垫到他背后，伸手在半空捞住他上落来的巾帕，把碗递给他。

        万古川放碗，对林泓：“那你再睡会儿。”

        万古川把蜜饯递给他，林泓嚼得嘎嘣脆。

        林泓还真想了想，嗯……还是算了吧，怪不好意思的。

        领着那士兵走了。

        他又用被把林泓裹严实了，把方才那浸的巾帕搭在他额上。

        林泓咬着碗边，迟迟不想喝，吊着一双珠看着万古川，“给你添麻烦了。”因为风寒，说话声音带着鼻音，乎乎的。

        清晨，林泓躺在床上溜了一鼻，一张脸红扑扑的，被万古川用被包成个粽，额上还搭着湿的巾帕。

        “也要吃一，得喝药。”

        “没有胃……”林泓说话带着的鼻音，惨兮兮的。

        “有蜜饯也苦……”林泓接过来，鼻着也能闻到那药味，心里哀嚎了几百遍为何要冒。

        林泓视死如归地了那一碗药，颇有壮士断腕的气概。

        林泓只吃了半碗粥，任万古川怎么哄骗都不吃了。

        “将军！”一个穿着重甲的士兵急急忙忙地来了，行了一个军礼，“有况！请您……”

        林泓觉得昏沉沉的。

        “不想吃。”

        真是摸不着脑。

        他看到将军的床上坐着个陌生俊青年，自家将军正把勺递到他嘴边，青年别开脸拒绝。

        “嗯……”林泓看着他，比起额，他的手凉凉的，很舒服，可万古川只是探了探就收回了手。不知是有意无意，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

        “苦……”林泓的表更苦。

        万古川把巾帕搭在盆边。

        林泓看着他，“你昨晚没睡好吧？歇会儿。”

        休息些时候了，该来的总得来，万古川把药碗递给他，“把药喝了。”

        万古川端起碗，“我喂。”

        “不喝了！”

        “那我可要喂了。”万古川挑眉，一手已经握上了勺柄。

        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吃。

        在怨鬼的世界里真心不知算何种形态，灵魂吗？可是伤能带回来，说起这个，有些东西也能带回来，比如胡斩的护符，可唐珩的画没能带回来……难要现世的东西才能带回来？

        “不喝了。”

        万古川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贴到他额上，：“烧还没退，先别回去，我派人替你传个话。”

        *

        等等。

        林泓昨晚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却也是知一些。

        万古川听得心都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客气，”他微微拧了拧巾帕上的，“麻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万古川起，把巾帕浸冷里。

        再麻烦我一些吧……

        万古川早就料到了，“有蜜饯。”

        “我不困，”万古川带上浅笑，“再喝粥？”

        有不对劲……他话都不敢说了。

微微拧了拧，叠好搭到他额上。

        不能转，只能斜着睛看着仆从来去，以及一个颀长的影跟着晃悠。

        林泓：“……”

        坐在床边给他掖好被角，看着他。

        “喝粥。”万古川手上端着一碗粥，坐到床边。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