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夫人又才，“重阳那日，唐大姑娘回了一趟唐家，当着唐老爷的面给拒了，说了一句卖女求荣，可是戳了唐老爷心窝，如今人还躺着呢。”

        “她娘？”

        听顾夫人说完，皇后倒是想起来了一事。

        “是，扬州的富商宁家，宁氏一走，宁家也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没了，听说扬州的铺都烧光了光，人也七零八散，六年一直都没有踪迹，唐家事后，最近才有宁家人来了江陵。”

        当初见她没选择，而是留在了觅乐殿，还以为她是想先留在五公主边，等妥当了再。

        唐韵轻轻地合上了名册，坐在床榻上，清冷的眸里没有半意外。

        夜里回去后，皇后便交代了一声边的嬷嬷，“找个日，你去看看徐人常夸的那间宁家铺。”

        明年开，还有两个多月。

        顾夫人在同唐家提亲前，就已经将唐韵的况，了解清楚了。

        *

        原来，压儿就没打算过嫁国公府，宁愿为，也不为门妾，怕也是知自己的家人是个难应付的。

        她的生母宁氏，自然也会去查一番。

        皇后倒是不知还有这事。

        冲着她救了安阳一命，她也不能亏待了她。

        如今被唐姑娘拒绝了，她倒是松了一气。

        来得及吗......

        皇后倒是理解。

        找了谁，皇后也清楚。

        五公主是她的女儿，自己清楚是个什么，说是说陪她抄经，可每日人影都没见一个，她哪来的时间抄经。

        先不说有这份心，就是平常人，也很难到能模仿旁人的笔迹来。

        国公府叹了一声，“我还能不同意？那渊哥儿赖死赖活地非人不娶，前几日我已经去过了唐家，同唐家老爷也谈过，想着许她一个贵妾......”

        必定是找了人代笔。

        唐韵认得那标记。

        皇后回过，看向了国公府夫人，轻声问，“渊哥儿那，你是如何想的，当真不同意？”

        用笔勾了一个圈。

        皇后疑惑地看着她。

        唐家着实是个糟心的，宁家要靠谱，等将来起来了，也能给她撑撑腰，选一门正正经经的亲事。

        *

        “可惜了。”皇后惋惜地叹了一声，实在想不通，“那样的人，怎还养了这么个的姑娘。”

        皇后愣了愣，“贵妾？”

        只是没料到，唐韵会如此细心，为了不让自己察觉，还特意换成了五公主的笔迹。

        太给她的那本论语，很多地方，便是用了这样的标记。

        皇后总算是有了印象，“好像是商，当年还轰动。”

        她就说这宁家怎么这么熟悉呢，最近里的徐人，拿了不少好东西过来，说的不就是宁家铺。

        皇后没料到，这宁家竟是唐大姑娘的外家。

        “唐家先夫人宁氏。”顾夫人见皇后没想起来，便提醒，“六年前，唐姑娘女儿被爆，唐家被推到了风浪尖上，宁氏一刀割了，这尸骨未寒呢，吴氏就带着私生上了门，也就是后来惹灭门之灾的唐世，如今想来，宁氏怕也是被得，一个父亲，能不知自己的孩是男是女？我可不信......”

        这样的人家，就算那唐姑娘再好，她也不敢去碰。

        皇后不由抬望去，唐韵正笔直地跪坐在蒲团上，一素绿的衣裳，安安静静地坐在那，仿佛当真沉浸在了经文里。

了名册的第一页，且方还留了一个标记。

        国公府笑着摇了摇，看了一前跪着的唐韵，“要不是前日唐家的继夫人跑来同我说，我还不知，唐家大姑娘竟有这份骨气。”

        既然嫁不了国公府。

        如今看来，当初宁家遭难，怕是同唐文轩脱不了系。

        皇后这段日见过不少姑娘，自然能看好歹来。

        “唐家同意了？”

        国公府轻轻凑近皇后，压低了声音，“这唐家大姑娘确实是个好姑娘，但唐家一家就是个无底，亲还没许呢，就求上了门，要渊哥儿他爹，替他先谋个能讨生计的差事，如今我能答应许她贵妾，都不知会摊上多少麻烦事，要是给了正妻的位置，我国公府怕是再也没有安宁日可过了。”

        抄经的第三日，皇后才留意到五公主交来的那几份经书。

        顾夫人一笑，突然说了一句，“倒是像她娘。”

        这唐韵，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