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先前，大巫祭以清羽无法分魂为理由，推翻了清羽就是一页书的猜测，但现在，他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这个人，或者说这一方人，极有可能是本座那位后辈那一边的。”牧苍生。

        这一言落，大巫祭的面容凝滞，陷了深思。

        真武门就在大乾境，剑姬二人舍弃真武门这个选择，非要千里迢迢逃往北周，这本就十分不合理。

        原本，清羽的闭关就仅仅是一次寻常的闭关，不会有人知他是在闭关疗伤。牧苍生还会谢谢他的闭关，因为代表着真武门不会来搅风搅雨。

        “假设清羽和一页书为一人，那他需要一年时间闭关疗伤。正好在闭关期间，玄霖盗经，且外界有关清羽重伤的传闻传得沸沸扬扬。于是他就将计就计，以《兵甲武经》引天人视线，为自己争取时间疗伤。”

        他的后辈，也就是姬承天，的确是会这种事。并且，思及清羽的在北周的助力，姬承天应该还有其他人相助。

        “不错，如果清羽是一页书，那么局势确实说得通，”牧苍生，“为何剑姬和萧七夜得到了经书后不对其毁坏？为何他们非要逃北周，而不是前往更近的真武门？他们可是为清羽在夺取经书的。”

        一年，亦或者十个月，十一个月，只需要这时间，清羽就能将浊煞之气驱逐，恢复全盛时期。

        既然如此，那他就先缓一缓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如今的局势也说得通。”大巫祭深深。

        “怎么办？不，本座并不想什么，”牧苍生脸上突然挂起意味莫名的笑容，“放冷箭的是你们，想要让清羽那边战力受创的也是你们。如今你们的企图即将告破，你们就不想什么吗？”

        南疆在中原的消息还是灵通的，如今的局势，大巫祭也时刻关注。

        但是，有人也同样看穿了清羽的虚实，暗中散布清羽重伤的消息，一直在推波助澜，以致于清羽得想法争取时间。

箭，现在是六月末，才过了三个月不到，一页书所需时间还长。

        “但是本座怀疑，清羽，就是一页书。”牧苍生缓慢而又十分郑重地。

        在世人皆关注《兵甲武经》的时候，清羽就悄然恢复，不会有人知晓他曾经受过重伤，也不会有人知，这段时间乃是清羽最为虚弱的时期。

        而现在，他已经争取到了近三个月的时间。

        牧苍生先前还急于清羽之事，但见过大巫祭之后，他突然就不急了。

        牧苍生是不会无的放矢的，他既然有此猜测，那么定然是有着切实的线索。很快，大巫祭也和时命老人一样，想到了本尊和替的交互。

        “明修栈，暗度陈仓。中原的兵法大家也不过如此了吧。但是，原本他并不需要用此计的。”大巫祭不由叹。

        “那你决定怎么办？”

        因为，他发现会有人比自己更急的。不是南疆一方，还是后乾那边，都比他更急于对付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