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章小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就，“是这样的，我听小宝说，你们家里有猪仔可以买。刚好这两天，我妈念叨着想养猪，我就过来问问。”

        “章老师，你是过来家访还是？”余秀莲有些拿不准。

人，是来看闹的。他们买不起小猪仔，更伺候不起小猪仔，可不妨碍他们看小猪啊。

        她住的那个社区，社区的无偿服务志愿者，也全是退了休的老人。

        章小玉：“您赚的是辛苦钱，这是应该的。”

        现在，这一大把钞票，都是她赚回来的。

        “行啊，没问题。两就两。你先在这里等一，我去让我儿拿大称过来。对了，七五一斤，明码标价，不能还价。”

        儿能赚大钱，媳妇吃的也能赚钱，只有她这个病秧，不仅不能地挣工分，还每个月要吃药，她早就觉得自己是个拖累了。

        这能长到两百斤，那能长到三百斤，一个比一个能说。

        这话，余秀莲尤其听。

        前段时间才家访过，难小宝又在学校闯祸了？

        不在哪个时代，老人家都不肯服输。想方设法发挥余。

        大家对着小猪指指，品论足，有的甚至站在猪圈外开始估计猪的长势。

        两人走到猪圈外面，章小玉意识掩住鼻：“要不，就买两吧。太多了，咱们家也喂不过来。”

        余秀莲觉得自己的腰杆也能直了，说话都比平常气。

        “行啊，只要妈兴。不过等猪再大一，咱们家的猪圈可能要扩建一。四五猪，猪圈怕是小了些。”

        余安私底就对周小满叹：“当初争取到养猪这个活，真是对了。你看咱妈现在，走路都带风，整个人的气神都好了。虽然这两天臭烘烘的，可她一副天王老的样，看着还带劲，果然是我妈。”

        “到时候再看，实在不行，就把原先的旧墙推倒，再重新加宽。还有猪槽，到时候要是不够，再去个来。”

        周小满哭笑不得。

        “不愧是当老师的，就是明事理。”

        上辈，他们学校就有好几个老教师退休后还持来学校。她们不要工资，也帮着整理教案，试卷之类的。

        余秀莲先把丑话说在了前面。这也是余安教她的。

        “还有最后四猪，妈的意思是，要是没人买了，就脆留来，咱家也不是养不起。”余安说起猪的安排。

        想来，余秀莲这个面团人，也是这么想的。

        “这两猪，我要怎么运回去？”

        十五小猪仔，平均重六斤多一，生猪单价七五，卖掉十一，得了四十多块钱。

        余家闹非凡。

        等二十来天过去，就有人开始要买猪了。

        余秀莲摸着手里乎乎的钞票，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余秀莲就：“这有什么难的，让安安挑箩筐给你送回去，不费事儿。”

        白河生产队的社员平时低不见抬见的，这个要说价，那个想便宜几分钱，说来说去，最后还要得罪人，不如一开始，就把话说清楚。同意就买，不同意就拉倒。

        “有有有，”余秀莲顿时眉开笑，“我家的猪在后，我带你先过去看看，还剩四，原本说，要是没人要，就留着自己养，你要买几？”

        他们用这样的方式，证明自己的价值。

        两计划得很好，可到了第二天，就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上门了。

        长了二十来天的猪，白白胖胖一只都没有死，趁着还不重，赶紧买回家才是正经。

        她有用了，她不是个废人。

        章小玉挑了两猪又过了秤，斤算了钱，她就有些犯难了。

        金阳生产队离白河生产队虽然不算太远，可也有上十里路，她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还真拿这几猪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