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见，孩们一个跟着一个，抓着前面人的衣服跟着走，拐了个弯，李树才说：“这就是我们的窝。”

        草垫面积有限，坐不大伙，或蹲或站的在这边说话边烟，面也没风，烟雾弥漫在窄小的空间里。

        “那不暴了吗？”孙旭亮来拍了拍手跟着一起走。

        这是个拐角，有宽，地上铺着草垫和稻草席，也不知他们是从哪来的。

        “一边走一边呗。”

        “把蜡拿一边去，隔远。别把草垫引着了，跑都没地儿跑。”于长成指了指蜡烛说了一句。

        孙旭亮从墙里抠半盒烟来显摆，几个大的一人分了一。

        “我和孙旭亮何在那边还造了个窝，没事去里面烟火玩。”边走李树才边得意的介绍着。

        “不是有蜡吗？”

        “走啊，不是看电影吗？”史德明了一句。

        “你们什么去？”孙旭亮蹲在自家墙上不知在什么，看到这一群就问。

        “黑，看不见，上怎么整？”

        地沟井有矮，大人得弯着腰，但对小孩来说就不存在，那是相当宽敞。

        “没事儿，让他们见识见识。”

        顺着胡同一路向上，过了四片住宅，从何和孙旭亮家门路过。他们两家是邻居，不过上边这几片都是独门独院，不是两家共用厨房。

        “不走门，你们敢不敢吧？”

        走到二十号楼楼，李树才和孙旭亮左右打量了一看没什么人，揭起地沟井盖：“快快，别让别人看见了。”

        “走。”

        东北的地沟有两种，在楼房的地并存，一条是沟井，一条是气沟井。

        “哪呀？在哪？没人哪？”

        大伙都跟着过瘾了。

        大家停来，张兴隆在后面听着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一亮光闪过，李树才亮了蜡烛。

        一群小顺着窄小的地沟井钻到面地沟里。

        “你们有票啊？”

        “去俱乐看电影。”

        “要票，没票不让。”

        “走呗，有什么不敢的。”小孩就怕激，怕被小伙伴看不起。

        “我知地方能去，你们敢不？”

        “等会儿，烟，都瘾半天了。”王志昌用鼻冒了烟，显得很熟练的样。

        “要不咱们去俱乐吧？今天开始演电影了。”史德明提了一句。

        一群熊孩扔茄杆拍拍屁上的灰跟着李树才发。

        “走咱们秘密通。”

        “从哪？有人看着的，每个门都有。”

        和沟的又湿又脏又窄小不同，气沟井又宽又臊，还净。气都挂在边墙上。

        “那是这屋用的，你还准备拿走啊？就这么半截了。要不你回家拿两来？”

他长的胖，动作慢，最不喜上电塔的就是他了。

        “那地方不领你们去都没人知，还啥？”

        李树才王志昌算是班上比较淘的孩，特别好动，胆也大，哪都敢去敢钻那个类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