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之有难为，吭哧了半天才说清楚：“我，我想。你去喊人扶我起来。”

        “疼不疼？”

        手上那儿疼痛也没人当个事儿，大家嘻嘻哈哈的屋换衣服。

        拿被小心的给已经睡着了的张清之盖上，轻轻的了炕，抹了一把上的汗，就看到门边窗外十几双大睛看着自己。

        等大伙换好衣服再来到后面家属房，正好看到刘金荣一边哭一边给班长上的血迹灰尘。没有人声，就站在门窗外这么静静的看着。

        脸一红，刘金荣套上布鞋端起盆来，低着往房走。

        把张清之除了军用衩遮着的地方以外全都小心的洗净，刘金荣上已经冒了汗，泪也早就停了，已经忘了伤心和害怕。

        “你个孬货。”

        “副班长，光爬不叫行不？”

十来个大小伙嘻嘻哈哈的跑了去，刘金荣细心小心的把张清之的脸净，很快盆里的就红了。

        刘金荣上了炕，站在想了想，还是蹲去解张清之的带，张清之想躲动不了：“啥？用不着。”

        刘金荣脸一红，看了看窗外黑黑的夜，想了想炕去拿了个盆上来。

        他被一阵意弊醒，努力睁开睛打量着四周，这会他浑上都在疼痛，脑袋里嗡嗡的响，两条都起来了，好像已经不是他的了一样。

        张清之这一觉就睡到了半夜，刘金荣就靠在墙上守在一边，饭菜在一边放着。

        “不能。”张清之说：“今天是特殊况，我没注意。以后我小心儿。人家在里打的都不怕，我就装几个灯泡怕啥？”

        “不疼。嘶。不不疼。”

        这里山风大，中午洗的衣服已经差不多了，小庄去摸了摸，说：“把上的都换来吧，收拾净。”

        “敢。”

        动作惊动了刘金荣：“醒啦？要啥？”

        刘金荣说：“装灯泡都装成这样了。要是，”闭住嘴，去房换，来回打了五六盆，总算把张清之手脸胳膊净了，后背被整个用绷带包着，也不到。

        也许想起了死去的战友，也许是希望如果自己有一天负伤，也能有个喜的姑娘这么来照顾自己，也许，他们想起了家乡。这一刻，山风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小庄摆摆手：“走走，回去学习。这次咱们要代表连里，谁要是扯后就围着营房爬三圈学狗叫，敢不敢？”

        刘金荣也不吱声，把已经破烂染了血的小心的往扯。

        刘金荣没忍住笑了一，然后一撅嘴：“你们这也太危险了。要是，要是，可咋整？”

        阳光从天上照来，一切都在阳光鲜艳亮丽，远隐隐传来整齐的歌声。

        三班的战士兴冲冲的回到自己营房，一看房前面晾起的衣服和巾，都眉开笑的：“真给洗了。班长嫂真够意思。长的好看，人也好。”

        上也破了很多地方，已经和粘在了一起，刘金荣用纱布沾了，小心的着，泪不停的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