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荣要到法台去读四年级。

        她们有嘎了哈和小袋，嘎了哈染成红，小袋是用五颜六的布的，里面装着沙。

        灯笼是用粱秆的，糊上去合作社买的大红纸，在里面上半蜡。

        法台的学校是可以住宿的，但住宿要交粮，没有谁家舍得，农村人没人把走路当什么大事儿，包括孩。

        张万礼笑着说：“别气，大爷给你，来了也染成红的玩儿。”

        队上杀了猪，挨家挨都分了刀条，一斤多重，给了半锅骨汤。队上的肯定不会只有这么一儿，但是没人觉有什么不对的，就是觉不对也没办法，也不敢去找。找了也没用。

        冬天还好，走路的时候也不会太冷，把脸包起来就好。

        刘金荣很羡慕，但是没家里要，她知要了也没有，一猪才两个，再说，猪是要上任务的。

        可是这一冬天运气不好，始终也没打着大东西。张景义用碎布给了四个小袋，这就成了刘金荣唯一的玩。

        在这山沟沟里，队长就是天。

院里有家巧儿，不老少呢，你拿枪打吧。晚上炒咸菜吃。”

        吃了饭，张万礼和张万智背上洋枪带着镰刀绳山去了，刘照丰在院里劈柴，刘金荣就趴在屋里窗台上隔着玻璃看，小白狗站在地上扒着炕沿看着刘金荣。

        刘金荣就开始盼着。

        农村晚上狗不能里屋，要值宿呢。夏天就在院里，冬天睡在外屋，有个稻草铺的窝。

        小年，三十，初一也会放鞭，一百响一挂的一三，两百响的二。

        村里的孩着风雪跑到南沟来找刘金荣玩儿，在院里房。

        张万智笑着说：“那个不保准儿。今天用刺么果去药，你不问晒那些刺么果什么用吗？又不好吃的。拿来药野鸡山雀可灵了，一一个准儿。”

        很快就到了年。

        对联和福字是裁好了纸，到堡里请学校张老师给写的，写一副对加上福字，还有门见喜，抬见财，五谷丰登，六畜兴旺这些贴在鸡窝粮仓上的吉利话儿，一共一钱。

        刘金荣问：“怎么？拿棉帽吓吗？”

        张万智说：“家巧儿不能用洋枪打，那玩艺儿太小了，轰来也不能吃了。等我看看，能不能野鸡回来。”

        从张家堡走到法台的学校来回十七里地，顺着山绕过去，中间大分地方连人家都没有，要过两条河。

        二踢脚和吐球是奢侈品，只有队长和会计那样的家里才会买几个，家里孩天天拿在手上显摆却舍不得放。

        张万礼给刘金荣买了些拿在手上放的呲花，三钱十个，就成了刘金荣的宝贝，想了一午才带着不舍分给哥哥一半。刘照丰笑着拿了一个。

        没有车，队上的孩约着在三河桥上汇合，一起走着去。

        夏天荒草和庄稼比成年人都，一走一汗。

        三月份，又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