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董的家，还斤斤计较这小钱？”

        我随报价，“一千。”

        “啤酒一千？”何江又站起来，“您穷疯了。”

        “有擅长抬杠的吗。”冯斯乾掸烟灰，“专门气我，能说会骂，欠揍，又让人舍不得揍。”

        “啤酒。”

        门外的蒋芸看不去了，她一把推开我，“过火了啊！”

        我授意服务生搬空了库存，八个手电筒围绕住冯斯乾，上蓝的西服敞开，半截灰白条纹衬衫，白光烈，他那样波澜不惊，像笼罩一层迷蒙的雾，越发神秘莫测。

        服务生迅速拿来，我划开钮，一束光直他脸，冯斯乾微眯，我莞尔一笑，“冯董，亮吗？”

筒。”

        “拉菲。”

        --

        她叫来安安，安安过去，刚落座，我摊开手，“十万。”

        冯斯乾望着她，若无其事烟，何江看得一愣，“这是什么？”

        蒋芸挥手，让清洁工去，她赔笑，“冯董，韩卿的您最了解了，我们员工有能歌善舞的。”

        何江收敛，低，“我去结账。”

        我直接拦住在走廊地的保洁员，拽包房，“她歌好，尤其那首黄土坡，唱得特地。”

        冯斯乾掐灭烟，“你旁边那个就敢。”

        冯斯乾脸阴沉，“你话真多。”

        好就是好，被我折磨得再落魄，依然英朗绝，风度翩翩。

        我折腾越起劲，冯斯乾越觉得好笑，“有什么。”

        冯斯乾语气不咸不淡，“是玩笑吗？我看不像。”

        “兑才便宜十块钱？”

        他很合我胡闹，“还可以。”

        我心不在焉掸了掸肩的发丝，“我场里的女郎啊。”

        我扭就走，冯斯乾叫住我，“女人不要，开瓶黑珍珠。”

        我侧让开路，她去，“韩卿跟冯董开玩笑呢。”

        我慢悠悠提醒他，“只收现金呢。”

        冯斯乾面无表看了我一，“长得比你还差劲，你倒真敢要。”

        我答不理，“有便宜的啊，兑的，990。”

        何江没忍住起来，“您打劫吗。”

        “卖完了。”

        蒋芸怔了怔，打圆场，“我替您挑。”

        何江笑着说，“韩小，您给安排。”

        我背对他，“没货。”

        蒋芸偷瞄我，她讪笑，“谁敢惹您不痛快啊。”

        “开一扎。”

        我脸一沉，压着脾气，“不留冯董了。芸，送客。”

        何江气笑，示意她原路返回，“阿姨，菜市场在会所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