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峪好似才缓过神来，也笑：“你没有刻意改变笔迹，我怎么会忘掉你的字呢？”

        “先皇后过世后，孙党大不如前，先帝才知自己有个儿落在外，将人接了回去。太登基后，看不惯这个弟弟，就将他远远封在了生母故乡。饶州与扬州、闽州接壤，他是为了离连夫人更近一些吧......”左峪讲。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用目光安着彼此，交握着的手直到睡着，都没有分开。

        “我听说过宁王是十四五岁才从扬州被先帝接回中。扬州――是和连夫人有渊源吗？”

        知两人都没睡着，半响，左峪开：“我家最初被贬去了惠州，行至饶州，家母重病，为宁王所救，之后我就效力于他。家父告病致仕后，我全家就被接到饶州，这期间也是宁王帮忙打通关节周旋的。”

        左峪看着烛火映在杜珩中，亮晶晶的波光让人想醉这片棕的海。他站起来，给杜珩披上一件长衣，牵着他要门，：“很好――我带你去看看鸽。”

        “......原来如此。那么京城除了你我外，还有其他安的暗桩吗？”

        “是为了――东海连夫人。”

        “殿的计划有变动。我们最近没有指令，隐藏好份，待命就是。”

        这是二人第一次清醒地躺在一起。杜珩紧张得不知手脚该怎么放，有害羞、又有甜蜜地就着月光一遍遍描摹着前人的五官。

        “宁王从不避讳他的世。他生母是先帝南巡时豫章官员献上的侍女，临幸一夜就被抛在脑后。等发现有了孕，先帝早已回。豫章的官员不敢自作主张，就报了上去，但先皇后孙氏母家势力太大，不允许有太以外的孩诞生，命斩草除，”左峪顿了顿，“宁王生母怀着他，在妹的帮助逃到扬州。孙氏不敢追去，只得罢。然后被上一代连氏夫人，也就是如今这位的母亲所救。宁王生母生他不久就过世了，连夫人将宁王和自己的女儿养在一起。二人是青梅竹。”

        “自然是有的，军中、朝堂，都有宁王的人。殿养光韬晦多年，谋划多时。但除了你以外，我也不清楚究竟有谁。”

        左峪心中一振。轻如蝶翼的一张纸，几乎害他失去人。痛心、悔恨与心疼齐齐涌上。杜珩见不对，连忙岔开话题：“说起来――你是怎么知是我呢？”

        他们十指相扣来到院中。十一窝在躺椅上咬尾巴，不理睬他们。左峪掀开鸽笼上的黑布，两只白鸟依偎在一起，把埋在翅膀中呼呼大睡。杜珩想起他们送信来的模样，不由微笑。

        杜珩突然想起什么，从床垫摸一张叠好的纸，：“这是上书房暗的和图纸，我当初探查到了，没来得及传去......”

        东海连氏占据姑苏、扬州、闽州三地近百年，武帝在位时被册封为异姓王。三地自古以来皆保留着传统的母系氏族，沿海以捕鱼、种稻米为生，信奉海神妈祖。每一代连氏当家人皆是女，被尊为“连夫人”，招婿生女儿，世袭王位。东海的军队中、官员中也八成都是女，民风开放，和外面格格不。尽东南富庶，但每代的“连夫人”都是厉害角。更何况，还要靠她们去抵御倭寇。因此，尽中原议论纷纷，但无人敢犯。

        “饶州？可宁王府在豫章，他去饶州什么？”

        不知从何传来蟋蟀的叫声，清脆的声音让人想起了和枕边人闻过的草木清香、看过的满天繁星。只要能看到这个人的眉，我的心就是安宁的。

        回到房中，灯油快要烧尽了，只剩一微微动的火苗。二人脆闩好院门、房门，准备休息。

“我可取不好，”杜珩面颊染上一层绯红，“今日是八月十一――就叫十一，如何？”

        杜珩默然片刻，：“你最近有收到宁王的指令吗？我们还需要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