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数排歪斜的脚印延伸至四福居院外，细密的雪霰静默地覆在青梧枝上。

今时今日，他不得不承认，岳平秋被抛上风浪尖，虽非蓄谋已久，但是他默认促成。

        他凝视着碎雪翩跹而落，在院中铺陈素白。

        阿迟疑半晌，从间挤一个“好”字来。

        “是……不是。”雁儿心慌不已。

        “娘，王妃在里面。现在恐怕不太方便。”阿佯装不知。

        她手上提了漆木盒，里面是近日同小苕学的梅花糕。来到阶前，听得里面有人声，见窗无人，便偷偷听起了两人的对话。

        “殿。”清越方要行礼，被程靖寒制止了。

        “她掣住卿兰的要，意在牵涉到吾。计谋得成，丽婕妤又缠绵病榻，她志得意满，自然红光满面。”程靖寒并不避讳。

        “吾定要保他一命。”

        “我知。”雁儿看着自己外袍上的织花锦纹，忽地抬眸，神带着乞求，“请不要告知殿我来过。”

        月湖上，光晕浅淡，映照细雪纷纷。

        “年关将至，王妃有孕不宜辛劳，诸多事宜你帮忙照料些。”

        杜放斟酒的手一滞。良久，他微笑：“纵使郎君想救，他未必肯活。”

        阿低首应和。

        “汝这般不留余地，可曾想过，若汝何如？”

        “你我均知，终有这一日。”杜放淡然言，“公去了平王细作，离间平王与丽婕妤。开弓没有回箭，吾等仰赖殿，何况还有宁公主。”

        这般纯白，遮去污浊几许？

        “你今日，一切可好？”

        兰兰。程靖寒默然垂眸。徐晋极尽阿谀之能事，让皇帝龙颜大悦。今科魁首，人品低劣，绝不她。

        程靖寒深望杜放一。揽月阁中只听得酒清澈的杯声。

        “向之已成弃。既然圣人笃信教，对清虚君深信不疑。不若以彼之，还施彼。”

        “仆断不会让自己绝境。亦不会使君为难。”杜放唇角微弯，笑意如常。

        她抚着小腹，沉一番。

        “有一会。”阿思量间，小心答。

        “汝有孕，不必多礼。”清越悄然落座。

        “她在外面站了多久？”程靖寒负手站于殿檐。

        夜近深沉，院中一片肃穆。

        “宁公主被禁，无法相见，妾便去拜会金昭仪。金昭仪着哀怜，然面怡然。”清越自小在贵眷间混迹日久，对表里不一的派了然于心。

        丽婕妤病了？站在窗牗外细听的雁儿，心猛然一惊。

        “娘？”朦胧雪景中，阿缓缓走近，请安，“您要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