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知的？”程知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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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我哥多好啊。”程知恩轻轻说一句话。

        “你一是不是知了这个消息，就没心思学习了，成绩掉了很多。”梁远换话题问。

        梁远有语，他恨自己表达能力太差，“没事，有我呢。怎么之前不和我说。”

        程知恩转看着梁远。他没见过这么敞开心的梁远。

        “一。”程知恩说完沉默一会儿，“那天我在你家院里，听姥姥他们聊天，听到的。”

        梁远继续说，“我爸去世的那天，咱们两个，就在你家里，像今天这样坐着。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就这么傻乎乎地坐着。听着外面各种动静。殡的那天，我没哭。但到了晚上，你睡着了，我躺着，我哭了，我知再也见不到他了。后来，我妈改嫁，当我听说她又生了孩，那天，我觉得自己就成了孤儿。我难受了很久，曾经以为已经过去了，但现在我明白，没有过去，一直延续到今天。我知这种滋味。”

        梁远搂着程知恩，他觉得自己窥破了程知恩的秘密，这个假装开心傻。夜风有凉，他搂得紧一些。“你什么时候知的？”

        “你怎么这么贫嘴呢？”梁远扯扯程知恩的脸，明明自己是在表白，看着程知恩的脸，想亲一，理智摁住了他的冲动。

        “我就是你哥！”梁远凑程知恩更近一些，“血缘关系算个屁，你敢说我不是你哥？”

疼。”

        程知恩没说话。

        程知恩虽然平时和人嘻嘻哈哈的打闹，但他并不习惯与人这样的亲，他挣一，没挣开，被搂着重新坐回球台上。在自己心里煎熬了这么久的秘密被揭开，他心很复杂，一时难以平静。

        月光，程知恩看着梁远的睛，“你们城里人，能不能说话文明，别跟我们乡人一样，动不动就屁。带坏小孩。”

        “你活该。”

        “过年前。”

        “我……”梁远想了想说，“我刚才是不是戳到你伤疤了？”他刚才那句话，□□地在说：程知恩，就是孤儿。你养父母对你不好。这种话，或许，换谁都会急吧。

        一向不停说话的程知恩变成了闷葫芦。

        “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毕业了找个好工作。开心快乐地过日。”梁远转过说着，“每次看到别人家庭满的画面，我这个愿望就加一倍，就像那天，他们在屋里为了钱争吵，我就是这么想的。豆豆，你知吗？你在我边，我就像有家一样。我希望你也是，我在你边，能给你家的觉。你就是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