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几个刺男生发难了，压不给站在一旁的顾凯歌的面。

        附中里像老太太这样返聘的年老教师为数不少，很多人都有基础疾病。关在学校这几天，随的药都吃光了。学校没办法，只好求助到镇政|府，请他们派医院人员给送药来。

        即便如此，很多老教师的课都停了。学校毕竟不是资本家的血汗工厂，不能着生病的老师上课。

        “我知大家心里很痛苦，觉得憋着一气。想要发，想要怒吼，想要打破什么。”

        “没有人想去的话。我来汇报一上个月月考的成绩和本周模拟考的况……值日生上来一黑板。顾老师麻烦你往旁边让一。”

        丁哲阳从女生寝室那边走过来，嘴边噙着笑，脚步快。

        今天是周五，他是班长，要负责主持每周班会。

        “啧啧，有异没人，说的就是这种人。”

        学校周末对家长开放两天，但是只能隔着校门的栏杆见面。赵景闻和康复了的宁建国也来了。

        四班也有学生蠢蠢动，这时候，宁小北站来了，走到了讲台上。

        “羡慕啊？你羡慕你也去啊。”

        丁哲阳的父母也回国了，差失去孩的经历，让他们终于认清了家庭才是最重要的。在日永住的事就差临门一脚，生生地收了回来。

        没有心存幻想的余地。

        不是成都的大学，还是南京的大学，都随便他们，只要他们考得上。

        “北京的同学，广州的同学，他们的境都比我们困难。甚至还有已经被传染到的三学生，他们带着病，依然持在病房里学习。”

        但是已经经历过一次考的宁小北知，这不是不可能的。

        范侠单手撑着巴，看着在台上挥斥方遒的宁小北，一脸崇敬。

        他指着门外，“请便。”

        “但是我们是三，今天已经是三月了，六月就要考试了。”

        范侠指着都要飘起来的丁哲阳说，“恨不得搬到女生宿舍楼，给常乐蕴看大门去。”

        他拿了日后独角兽公司运营经理的派，就差没有带一个电脑放ppt了。凌厉的神和不容否决的气势把这些少年的动彻底碾压殆尽。

        从恢复考的1978年开始，往年的考都是7月份的7、8、9三天。而从他们这一届2003届开始，改为6月考，并且作为惯例长久地实施了去。

        三年级的这栋楼是和别的年级分开的。连三都闹成这样，宁小北他们几乎能够想象其他年级都已经散漫成什么样了。

        被赶讲台的顾凯歌看着宁小北镇定的侧脸，惭愧地低。

        宁小北睨他。

        据说一二的晚自习早就被取消了，孩们了课就是踢球，打牌，互相追打。学校甚至开放了多媒教室和电脑房，允许他们每天上网一小时——不过座位有限，需要提前预约。反正除了不能校门，所有之前在学校里不能的事儿，那些禁忌的事儿，现在似乎都半开放了。

        他堂堂七尺男儿，三十而立的岁数，居然还不如一个孩冷静沉着。

        其实不是学生，还是老师，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疫，都暗地里偷偷地想着，考会不会延期，至少应该会改回七月原来的时间吧。

        把老店交给了十多年的老店员代为打理后，丁凯夫妇回到了上海，隔着栏杆探望他们久未谋面的儿。

        只有一项——在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之前，什么都不可以！

        到了夜里，范侠和宁小北趴在寝室的阳台上看着楼。

        “我？我给你看大门。”

        常乐蕴和丁哲阳这对算是在双方父母面前过了明路了，双方家长都同意他们考上大学后正式开始交往。

离，心脏病，血压，糖病，一全都冒来了。

        范侠拍了拍肩膀，“汪汪”叫了两声。

        “这么说来，可能有些老套，不过我并不想大家将来为今天的放纵而后悔吧。”

        众人沉默。

        “班长，如果只想说这种话的话，就别说了吧。我们不想听。”

        宁小北说着，往后退了一步，“如果大家觉得为了一时的痛快，值得用一辈的前途作为代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