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的是生地把一些门的节加不合适的故事里，那是庸俗、尴尬且完全不合理的。”

        “你不是困了吗。”裴延的语气说明他显然还没消气。

        “事实上，很多后来为人诟病的所谓烂大街的节――第一个把它们写来的人，都是天才而用心的。”周达非说，“不过后人不带脑地效仿，没有立住人设和背景，没有足够的铺垫，剧的发展也不合乎逻辑，盲目地抄些华桥段，就全是狗屁不通。”

        周达非噔噔爬起来，把自己上午刚写完的小短片和最近还算成系的东西拿来了。

        “我一直认为那些看起来玄学的一见钟，背地里都是有原因的。”

        “嗯，”周达非抿着嘴，“一见钟就可以算。”

        他想了会儿，“以我个人观来看，不论什么类型的一见钟，本质都是源于人心的某种缺失或者望。而他/她的这个人，起码在他/她自己的受里，是完契合了这种缺失和望的。”

        周达非正盘坐在一旁，闻言，“不是的。”

        周达非的困意被一扫而空，他神抖擞地写满了一整页纸，浑然没有注意到裴延的神。

        裴延的话意味深长，可周达非皱了皱眉，竟真的认真思考起了一见钟的合理。

        “其实我并不盲目讨厌任何节。”周达非认真，“在我看来，每个节本都是中的、无罪的，关键在于创作者怎么运用。”

        “.........”

        “比如？”裴延说，“一见钟？”

        “嗯。”裴延接过那张纸，象征地扫了，“想得不错。”

        “无论是平平无奇、画龙睛还是画蛇添足，都是创作者的问题，而不是节的问题。”

        裴延有意外，“哦？”

        周达非边说边写笔尖飞速，夹杂着各式各样的符号和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简写。

        这些想法未必都有用，但有经验的人都知灵乍现的时候压现在来不及多想，只能先记来。

        “你觉得什么况的一见钟才是合乎理的？”裴延似乎变得饶有兴致了起来。

        那张一见钟理论的手稿被周达非压在一旁，裴延想给它拽来又不敢用力，怕扯破了纸又怕吵醒了周达非。

        裴延不跟周达非关系在一个什么状态，谈起艺术的时候总是平和客观的。

        “老师，你今天本来答应要给我看剧本的呢。”周达非眨巴眨巴睛。

        “.........”

        “我暂时就想到了这些。”周达非写完后递给裴延，像课堂上被老师叫起来回答开放问题后滔滔不绝了许久还自觉不满的超级优等生一样。

        “一见钟未必发生在第一面，”周达非的思维发散很，“只要是一瞬间萌生、之前没有基础的都可以算。”

        “你不喜那种套路、程式化的节，对吗？”裴延问。

        “比如一个全心着某人的人，就不会有再去另一个人，如果了，只能说明他跟之前一个人本就存在裂痕；”

        裴延了眉心，伸手把电脑合上，“你写了什么，拿来给我。”

        看完周达非的剧本，裴延又继续开始了工作。而周达非在被脑风暴短暂刺激后透支了力，躺在一旁很快就睡着了。

        裴延同为创作人能够会周达非此刻的状态，他被戳开了一个灵，像一个支撬动地球一样，相关的想法源源不断地涌现了来。

        “只不过在现实生活中，由于种种因素，人们有些时候不太能看得一见钟的本原因――甚至连当事人都未必意识到。”

        他效而耐心地看完了周达非写的剧本，发现比从前有了显著步。

        “这种缺失或者说望，本可大可小。”周达非说着，随手从地上找了笔和几张纸，十几年理科教育带给他的思维终于在此刻显了来。

        “它就变得完全是为了推剧而存在，是苍白无力的――除非作者写它就是为了荒谬和讽刺。”

        裴延直到凌晨一半才完成了今天的工作，可他依旧毫无睡意。

        为了方便以后查看，周达非还在最上方标了几个大字：一见钟理论。

        “而且广义上未必局限于，也可以是别的，譬如陪伴、理解等等。”

        裴延：“.........”

        “缺失越大，所需要的契合度就越小，这就是为什么青少年谈恋容易一见钟，因为那是最躁动、最渴望、最好奇的时候；反之，如果契合度够，那么不算很大的缺失也可以引发一见钟。”

        裴延微微了，像是在认真思索后认同了周达非的观。

“老师，你没有生气了吧。”周达非侧躺着枕在枕上，忽然伸手拽了拽裴延的衣角。

        试了几次后裴延最终选择放弃。

        “.........”

        “但是在艺术作品中，一见钟的原因是必须表现来的――明示暗示都可以。否则，一见钟这个节首先难以成立，其次没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