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的死灵接到命令，争先恐后朝同一方向汇聚。徐以年不知这些死灵为什么突然发疯一样冲上来，有的甚至直接将同伴踩在脚，一双双幽绿的骨手竭尽所能试图抓住他。他被缠得没办法，又一雷电从上空降，数不清的死灵在烈的光芒湮灭为灰烬。

        无论是说到被屠杀的族人、曾经的妻，郁朔脸上从始至终都带着笑容，中隐隐透嗜血的疯狂。郁槐心里的怒意越来越盛，他原本不合时宜地怀有一丝侥幸，在对方亲承认之前，他不愿意真正相信是自己的父亲杀死了母亲，但郁朔就这样轻描淡写说了自己的份――他要找的第二个凶手，竟然是一个外界误以为死去多年、宣檀至死都深的人。

        “……”

        在郁朔随意改变自由港的白昼与黑夜时，郁槐基本已经相信了他的份。童年时宣檀微笑着描述过的、温柔而可靠的父亲的形象和前的鬼宛若两个极端，郁槐迫自己压多余的绪，冷同他对视。

        郁槐一字一句，饱恨意声音近乎是从牙里挤来。郁朔中却逐

        “你有什么脸提她……！”

        南栀原本控着藤蔓，将附近的死灵全困在树藤构建的天罗地网中，但她脸上的表在看见广场上那只鬼族时陡然变化，剧烈的绪起伏甚至令南栀忘记了控制好能力，死灵们一瞬间冲破了藤网，似嗅到味的鬣狗般接二连三冲上前来！

        ――父亲。

        和郁槐长得这么像的鬼族……

        和徐以年相比，他的反应要镇定许多，但注意悬浮在半空中的骷髅灵，谢祁寒仍是忍不住：“真他妈见鬼了……不是说鬼族都不在了吗，这家伙从哪儿冒来的？”

        南栀深一气，努力平复好绪，嗓音却异常涩：“那是郁朔，鬼族曾经的家主。他也是老板的……”

        郁朔望着郁槐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眉，毫不顾忌提起了那场屠杀：“你本该和他们一起死在五年前，但你有非常大的天赋，甚至超过了你妈妈……这是我留你的原因。”

        狂野生长的树藤在死灵海中劈一条狭路，韧的藤蔓将靠近徐以年的死灵牢牢困住。一瞬间，锋利的血镰将一片死灵拦腰斩断，赶来的谢祁寒冲徐以年吼：“你发什么呆！”

        他看着死灵群中那抹迅速移动的影，嗓音又低又缓：“照你和他的关系，我可得好好招待他。”

        谢祁寒听不懂，徐以年却明白了南栀的意思，心中最坏的预竟然成了真，徐以年的脸彻底沉了来。谢祁寒见状着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认识他？”

        “我上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弱得只需要一指就能摁死。”郁朔落在距离郁槐十米开外的地方，他们中间隔着一条岩浆汇聚的河，时不时翻起黑红的泡沫，将本就破碎不堪的广场彻底分割为两分。

        旁边的死灵趁他怔愣扑了过来，腐蚀极的骨手只差毫厘就要抓住徐以年的肩膀――

        怎么回事……！？

郁槐微微侧目，从余光中看见了熟悉的蓝紫电光。对面的鬼族轻笑一声，戏谑：“看样你的帮手来了。是那个除妖世家的小孩儿？”

        谢祁寒手臂上浮现金的妖纹，地而起的血刺穿透了一只只死灵的躯，破碎的骨落地时撞声声脆响。谢祁寒侧过，皱眉看向南栀：“你怎么了？”

        没了密密麻麻的骷髅群阻拦，前方的路现了片刻空白，徐以年终于能看见广场上的景象。当看清楚同郁槐缠斗的那只妖怪，徐以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那妖怪的形样貌同郁槐有七八分相似，从某些角度看，两个人的眉近乎如一辙。如果不是气质相差甚远，不熟悉的人说不定会把他们混。徐以年死死盯着那只妖怪，注意到他暗紫的睛和不同寻常的骷髅灵，心中更是掠过无数念。

        南栀仿佛看见了什么不能理解的东西，徐以年第一次在她脸上见到如此失魂落魄的神。她死死盯着那只同郁槐有七八分相似的鬼族，徐以年听见她喃喃：“他应该已经死了……他明明掉了死冥河，不可能……！”

        徐以年一回过神，这才发现南栀和谢祁寒都到了，同行的还有几支巡逻队。谢祁寒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广场中央，不由得眯起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