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更不知是谁忽然咳嗽一声，把他从幻想中惊醒，公转，见一座帐篷幔起，刘从中走了来，微愣。刘笑：“是不是吵着你了？”公摇：“没有！”又问：“你也睡不着吗？”刘：“去走走如何？”公：“嗯！”当二人信步离营走着。

        今晚的月非常皎洁，一轮未满的银盘，直挂，发着柔和的光，把千千万万个营帐照得清晰异常。公掀帐营，一抬便看见了，心叹：“还有三天，便是八月十五了。都说月圆人也团圆，不知妹妹、银川、爹娘他们怎样了？”他一去数月，不曾稍回一封家书。

        那公摇了摇，说：“不，回城里去！”刘大惊：“回城里？”公笑：“别惊讶，你没听错。”刘苦笑：“是啊，若会萧大哥必须回城里，然后再从卫州门发。”公笑了笑：“不对，就算不需要萧大哥的兵，拿区区一座城池，我也有八成把握。”

        不觉又叹：“算算日，雪儿也该临盆了。”如今他诸事缠，不能归去，恐不能亲看着孩落地，甚觉遗憾，不免又叹一声，梁雪的音容笑貌蓦然鬼使神差地浮现在月亮里面。他傻笑，轻轻呼气，不料包袱反而重了。

        刘回首，瞧了兄长一，问：“怎么，有心事？”公否认：“没，你别乱猜，我好的！”刘不信：“是么？那怎么看你面不太好？”公推搪：“可能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有疲倦，以致神不佳。”刘自然不信，他太了解这个兄长了，既然他不肯说，也就不再问：“那好，等你想说时，随时来找我，别忘了我可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行至一山丘前，听夜风虎啸，离军营有些远了，便知此是风。他二人武功皆属上乘，区区北风当可抵御，公也不知为何不想走了，只想找个地方靠一靠，歇一歇，当即止步倚在一面石上，抬赏月。

自古义难两全，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便足矣。

        公不知不觉间步了他的圈套，脱：“一定，一......”哑然住，公向他横去一，僵持了有一会，这二人突然相视大笑了起来，刘问：“如今西夏军一事已然解决，接去该当如何，是不是会一会萧大哥的兵？”

        刘急：“你是说诸葛将军？”公：“不错！瑞叔叔这个人我甚为了解，他忠君国，决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大宋江山，哪怕是我也不行。他戎半生，大小征战无数，外加治军严谨，辽兵多次侵犯中原，都被他一一打回去。在宋兵中，他是一个战神，但在辽兵中，他则是一个令人痛的瘟神。”

        刘生奇，随问：“哦？那其他两成呢？”公答：“只要萧大哥驻守北面，不让辽兵趁乱侵中原，我便有了九成。”刘：“这么说来，还有一成？”公叹了气，望着那一轮明月，许久才：“我最担心的是倘若守城的将领是我瑞叔叔，那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