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白着一张脸，抬手握住了谢九思的手掌。

        “谎言。”谛听淡漠地注视着跪趴在地上的男人，将他心中所想复述来，“他们是你们献给‘新世界’的贡品。”

        胜者将败者驱离得更远，又担忧随手就能将他们如羊般宰杀的妖。

        “谢九思、谢九思……”

        顾时提着一颗心，被恐惧占据了思维。

        男人面如金纸，额冒了汗。

        是因为涅槃的传承。

        生不如死，比死亡还要可怕得多。

        “有了新轮回后，妖就不再吃人了……”中年男人哆嗦着说。

        后来，有妖觉得看人类自相残杀有趣，便将一些没有与他们签契约的人类赶殿，要他们斗。

        曾经，人类的现直接加重了这世间浊气沉积的速度，没有谁比他们俩更清楚人坏起来能坏到什么程度。

        “外围的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纵观顾时接过的妖怪与灵兽，前者大多弱小，后者大多友好。

        男人呼一滞。

        那些妖，为了防止外围的人因为饿死而消耗掉轮回的能力，要他们便搭建了房，定时发饭。

        顾时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弱小。

        “不听了。”谢九思说。

，也没有人觉得不对，一切仿佛排练过很多很多次一样理所当然。

        顾时手握成拳，无意识地抠着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抓烂了。

        于是渐渐地，有了那些最外围、最底层的人类。

        比起思考逃跑，不如多骗来一个人。

        顾时脸更难看了。

        中年男人似乎意识到他们并非这里的妖，终于敢开：“……我、我不知。”

        他们在踏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时就被打上了标记，不论逃到哪里都会被轻易找到。

        起先，有妖人、弑杀。

        他们开始研究一个人类究竟能死去多少次，不同的人之间可以死去的次数为什么不一样。

        于是他们骗来了更多的同类，好分担妖的注意力。

        谢九思嗅到了一丝的血腥气，猛地转看向顾时。

        谢九思当即抬手捂住了顾时的睛，又掐诀不让顾时继续听，更是阻绝了顾时的神思，让他什么都捕捉不到。

        “谎言。”谛听仍旧否定了他，“他们是被欺骗、拐带、迫来到这里的，为了你们的‘新世界’。”

        除却在最初与几个大妖和灵兽合作的家族始终被庇护、得以住山上的殿之外，后来参与来的人，地位都不如他们。

        “他们来自于哪里？”

        只有被顾时抓过来的中年男人两战战，面绝望。

        “……我不知。”

        顾时听到新轮回的时候，脑一片空白。

        他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况——他天真的以为，最多就是一群人类和妖怪在新世界里胡闹。

        他们开始研究为什么繁速度很快的人类，有了新轮回之后还是无法在这个新世界里诞生一代。

        为了防止自己被吃掉，他们便想办法来了同类，上供给这些妖。

        他本能的不敢去深想谛听说的“被折磨死去十几次”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简直不像是人类，而是已经被打怕了、完全被驯服的狗。

        他所不愿意深想的东西，赤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但即便如此，他仍旧不敢轻易发声音。

        多来一个人，自己活来的可能就多一分。

        人类不备大的力量。

        他打不过那些妖。

        掌心的血淌来，他毫无所觉。

        是因为他的力量。

        人类是这个地方的链底层，而这个底层，还被分成了三六九等。

        谢九思和谛听俩活得久，谛听更是隔三差五就要面对浑罪恶的亡魂，并不像顾时一样天真。

        谛听重新上岗，开始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