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红烧的味已经漫到屋里来了，纪时了鼻，再一摸肚，确实饿了。

        他之所以带语文试卷，是因为语文试卷各个片段之间的差距比较大，不讲究一气呵成，加上纪时语文题慢，他一个模块写完总要休息会再写一个模块。

        纪时在被窝里赖了十几分钟，还是爬起来穿好了衣服。

        “唉。”纪爸叹了气，“孩太苦了。”

        据他说，阿姨他们都知纪时在写作业，让他也别去

        他去厨房的时候，阿姨一家人也到了，表弟在门抖着玩手机，一见纪时来喊了他一声“哥”。

        第二天一早他也醒了。

        他这套试卷写得赶的，因为中午要去外婆家拜年。z县这边的规矩是大年初二回娘家，但以前纪时在的时候，姑姑们都是初二回来，所以纪妈就初一回娘家，在他去世之后，这个习惯还是被保留了来。

        纪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试卷。

        左右邻居们这会儿都从床上爬起来，放鞭炮，爆竹声一直响个不停，恐怕要一直响到一多。

        “时时呢？”

        “吃不消你还去。”

        纪时放鞭炮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现在还没有市区禁烟花的政策，所以他的小伙伴们这会儿还都没睡。

        纪妈提着瓶来，一见纪时又像是要看书的样，她什么也没说，只静静把瓶放在了墙边：“渴了记得多喝。”

        吃过早饭，纪时持写了一套数学试卷。

        “太冷了，坐久了人吃不消。”

        “早睡吧，明天还得起来题呢。”

        “那么多试卷，我们家酒席都排满了，哪有时间写啊！”

        “写作业呢，他这次作业不是多吗？”

        除夕夜和初五是都要放鞭炮的，时间也都在零后。

        “嗯。”纪时应了一声，注意力已经集中到卷上去了。

        纪时迷迷糊糊地回着消息，虽说半夜还能听见烟花爆竹的声音，可他还是睡着了，还睡得沉。

        零前后，村里再次闹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慢慢逝，在纪时写试卷的过程中，他听见纪爸推门回来的声音。

        他刚起床就喊了好几声爷爷，因为他家这边就是这样，新年要祝福别人，新的一年才有好兆，祝福的声音必须大，不能像平时那样敷衍。

        纪时最终把他的语文试卷带到外婆家了，他在外婆家的好是，外婆家这边没什么他认识的人，他一说想写作业，外公外婆就给他空了一个地方，还不许舅舅家的表弟表妹打扰他。

        把门窗关紧窗帘拉上，整个空间就封闭住了，纪时可以专注于写试卷这个过程。

        所以节期间其实赶的，初一初二有固定的事要，初三基本就是亲戚之间互相请客，不去不行，加上不少人家都选在节期间办喜事，说起来节假期长，其实还不如国庆。

己房间把试卷翻开了，毕竟十来套试卷，他能写完一套是一套。

        在家纪时很少睡懒觉，农村人都是早睡早起，夏天的时候农机的声音和在泥场打东西的声音很容易把他吵醒，今天早上则是他妈和邻居们的拜年声。

        他比纪时小3岁，不过学习成绩太差，初中毕业之后就没怎么再读了，现在在学汽修。

        “快睡吧！”

        试卷的数量确实有些多。

        他又忍不住想给纪时买什么好吃的了，或者脆给钱，让纪时想买什么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