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侍太监蓝喜连忙上前：“皇爷，婢去叱醒他。”

        苏晏轻易挣开他无力的手指，撇嘴：“老冒着被恶霸调戏的危险手相救，你倒拿剑指我，好哇，你就给我使劲地回光返照，一会儿挂了丢河里喂王八。”

        苏晏领了旨，坐到首的案几边上。

        侍顷刻退得一二净，苏晏看皇帝脸阴沉地踱过来，直觉要发生不祥之事，惴惴不安地行礼：“臣叩见皇上。”

        景隆帝伸手拦住，嘘了一声，“别声，让他睡吧。”

        景隆帝看了看他，“罢了，你到边上去，把阁的票拟归理一，誊清楚。”

        苏晏剥去黑巾，只见满脸是血，勉只能看五官轮廓，以及青白如死人的唇。伸指往鼻端探去，仿佛还有些游丝般的气息，忙拉开湿冷的衣襟压他。

岸。

        苏晏辗转醒来，直勾勾望着明黄帐发了一阵呆，蓦然意识到不对，惊叫一声，翻龙榻。

        他一宿未眠，酒气不曾发尽，又浸了凉，次日便觉得脚有些虚浮乏力。过了午更是脑昏沉，浑倦怠，在御书房伺候时竟然眯糊起来。

        苏晏：“多是《孝经注疏》《稽古录》之类。”

        景隆帝淡淡：“是么，太平常都向你要了什么书？”

        景隆帝低看他天青常服，背上一瘦伶伶的脊线，银钑花束带扣住的腰只堪合握，一发显得可怜，微叹气：“你若困乏，便去歇息吧。”

        苏晏怔了半晌，又问：“皇上可还在御书房？”

        苏晏愕然，却见皇帝从

        景隆帝冷笑：“只这些？没有《翰林风月》么？”

        那人极力睁开的双目中怒涌动，手臂颓然落地，却是真的昏死过去了。

        景隆帝甩帘来，满面阴霾，额角青筋暗伏，见到苏晏立在案前，目中划过一厉光，吩咐左右：“你们都去。”

        过了小半个时辰，景隆帝忽然觉得边上半声息也无，侧一看，只见苏晏伏在案几上，纹丝不动地睡着了，悬垂的右手尤拈着一支紫毫笔，竹笔将指尖映得青透如玉。

        侍：“这里是御书房后面的偏殿，皇爷批完折有时在此歇息。之前是蓝公公命小的们把您送来，其他的就不知了。”

        那人突然如垂死的鱼般猛地一颤，五指箍住苏晏的手腕，目中一寒凛的光，右手剑锋架上他的肩膀。

        这苏晏倒犹豫起来，究竟是要赶去东谢罪呢，还是留在书房等皇帝回来？正在踌躇间，听见门外一串沉重的脚步声。

        皇帝虽不计较，苏晏却不敢放肆，顿首：“臣一时恍惚，御前失仪，以后不敢了，望皇上恕罪。”

        苏晏小心谨慎地回答：“殿而好学，常向臣索要四库书籍翻阅，至于学业如何，臣不敢妄议，理当由众位大学士评。”

        门外一个十三四岁的侍闻声来，苏晏急问：“小公公，这是哪里？我为何在这里？”

        景隆帝并未让他起，负着手问：“苏侍读，太最近学业如何？”

        “小的不知。”

        “苏晏！”

        苏晏昨夜里湿淋淋地将那黑衣人运回家，差人去请大夫来看视，烧更衣，敷药包扎，又把火炕烧旺驱除他寒气，纵有小厮打手，也忙活了大半夜，才稳住了气息，总算是命无忧。

        苏晏忙起整装，匆匆走去御书房，却不见皇帝，只两三侍在掸拭书册，一问之才知皇帝一个时辰前忽然摆驾东，蓝喜也一并跟去了。

        第十一章  不料遭人陷害

        那人一劲装，黑巾蒙面，四肢僵冷，双目紧闭，好似昏死了一般。

        耳边一声闷雷贯，苏晏刹时惊醒，脱而：“——到！”待看清皇帝沉沉的脸，冷汗顿，忙跪在皇帝脚边：“臣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