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暗暗叹了气，恭声：“皇上考虑周全，臣所不及。不过，这贼寇也分个三六九等，若能区别对待，或许可以事半功倍。”

        他定睛一看，是个中年侍，着墨绿单蟒袍，腰系鸾带，乌纱描金帽。看冠服的品秩，应该是位太监，一张清鹅脸，疏眉朗目颇为清秀。

        景隆帝沉着又了。

        苏晏又：“这第二等，就是所谓的绿林好汉、江湖侠士。他们打着杀贪官、除恶霸，劫富济贫的号，倒也博得了不少民心。皇上不妨先兵后礼，威慑之后再行镇抚，以功名利禄诱之，便可招安。这些人也算是有些本事的，将来有需要时可编军中，投放到边关，又是一支生力人。”

        “无需惶恐。你年纪尚幼，光与见解却有独到之，且在朝中好好磨练阅历，日后朕还有用到你的地方。”

        原来还有这

        第八章  陪玩七荤八素

        景隆帝听了，喑然不语，半晌后才开：“贪官污吏要严惩，贼匪草寇亦不可轻饶，若不即刻派兵剿灭，只会滋扰民生，为祸一方。你所言虽理，却得日后徐徐图之，非所能采用。”

        景隆帝微微颔首。

        景隆帝朗声大笑，吩咐旁边的侍：“带苏侍读去发，再熬去风寒的药，省得又着了凉。”

        苏晏忙拜伏：“臣惶恐。”

        “这第一等，多是难民灾民，盲目窜，打家劫舍，一旦大兵临，便溃如散沙。这些人皇上不妨仁心宽宥，以粮田地抚之，便可变回安分守己的良民。”

        苏晏一听终于可以告退，浑的不自在立即消失不见，谢恩后忙不迭地逃房去。

        蓝喜了个收声的手势，压底嗓音：“这里人来人往，不甚方便，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苏晏顿时尴尬不已。

        景隆帝拍拍他的肩膀，欣之，忽然觉得手背上一凉，竟然是一颗小而圆的珠，清凌凌地过。他有些诧异地俯查看，原来是苏晏的冠帽正湿漉漉地滴着。

        苏晏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仔细一回想，失声：“蓝公公？”

人心思变，那些聚啸山林的贼匪便乘机招揽百姓、扩充人，杀官抢粮，四劫掠。

        苏晏有些吃惊：“蓝公公认识家祖与家父？”

        皇上若是派兵围剿，自然可以将这些乌合之众歼灭，但此法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只要肃清朝野、整顿吏治，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受饥寒剥削之苦，天贼祸便可消除大半，剩一些不受教化的寇也翻不起什么波浪了。”

        那太监笑地朝他拱了拱手：“险些撞到苏侍读，得罪得罪。”

        苏晏忽然抬，中放一冷光，话音铿然掷地：“杀。且要斩草除，令死灰再不复燃！”

        蓝喜意味深长地笑：“原来苏侍读还记得与咱家的半面之缘。”

        苏晏拱手：“何止记得，昨日幸得公公好心搭救，在激不尽。”

        “愿为皇上效犬之劳。”

        景隆帝见珠在他洁白的颈上盈然动，留微亮的迹，只觉态撩人，心一，忍不住伸手去抹。

        两人沿步廊走了一段，拐一间空的廊庑。蓝喜打量了一番苏晏，方才：“苏相公长得不像令尊，倒有几分像令祖父。”

        片刻沉寂后，景隆帝舒了长气，缓缓起，“朕之前只当你是个风才，看来是小瞧你了。”

        苏晏险些个翻白的表，忽然想到此乃大不敬，忙把脸低低地垂去，一副知错认罪的模样。

        景隆帝重新坐，见手指上渍已，放在鼻端轻嗅，似乎还能闻到依稀的淡香，凝思片刻后回过神，不禁自嘲地摇摇。

        指尖在颈上轻轻划过，苏晏浑一颤，像只受了惊吓的乌朝后蜷起，恨不得将颈四肢一并缩衣里，有些慌张，又有些羞恼地瞪了当朝天一。

        他方才沐浴完毕，发现玉佩不见了，急匆匆地赶去寻找，湿发来不及拭，就随便绾了几乌纱帽中。起初冠帽还勉挡得住，而后慢慢被浸透，珠竟如滴般一颗颗渗了来。

        景隆帝挑眉：“哦，怎么个三六九等？”

        湿发，又被灌了碗汤药后，苏晏看窗外日已过午，忽然想起差不多到了太学的时间，连忙告辞了帮他整装的侍，匆匆走殿门，刚一拐角，险些撞上一人。

        景隆帝看着他那双光华乍放的凤，愣怔了一，轻笑：“苏晏啊苏晏，你这双睛，总有一日要惹祸端。”

        蓝喜：“何止认识，你叔公与我父亲乃是契兄弟，论辈分，我托大叫你声贤侄如何？”

        “这第三等，是真正的不轨之徒，山大王当得不满足了，便痴心妄想着袭京师、皇庭，风轮坐。在他们边，往往有所谓的神使、异人辅助，以邪教妖言煽动人心，愚百姓。此类贼寇，只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