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同学也许想着清者自清，都很主动地打开书包让蒋婕看。唯一不打开书包的，是许诗谨。

        反正他都猜中了。

        我不置一词。

        “什么？”我问。

        到了周三，她的父母来学校了，说女儿留遗书，离家走，现在行踪不明，也许已经想不开寻了短见，要找蒋婕给自己女儿陪葬。

        “把它们都丢掉啊。”他回答的理所当然，“我没看见就算了，我都看见了，还放着它们来戳你们的小心肝吗？”

        “看来这位学生离校不上课的原因来了。”他说，“遭受到了很明显的校园暴力，像你一样。后边那个洗得很净的桌，不会是你的书桌吧？”

        旁人来看，我大约也是一样的面目模糊，唯一的记忆是“总被欺负浑脏兮兮”吧。

        他没有追问书桌的事，而是开始把弹簧拳，各种昆虫塑料模型都拿来了。

        在我的过往印象中，许诗谨是个沉默寡言、成绩平平的女孩，既不突，也不落后，既不漂亮，也不丑陋，是个49人的班级里，39人的模样。

        许诗谨和蒋婕的梁，始于她在有回和蒋婕说话时，撞了蒋婕。

        二有绳比赛，每个学生都要7块钱购置绳，这笔钱由育委员蒋婕收并交给育老师，作为统一购买绳费用。

        许诗谨从上周一开始，就没有现在学校。

        “哇――”

        我稍稍不悦。

        我不想说。

        大家意识的认为她的反应也应该是这么平凡无奇，忍气吞声。然而那一回的许诗谨却反击了。

        拳闪电般从桌肚里窜来。

        但在蒋婕收齐费用之后，半个课时间，她桌肚里的343块钱，不见了。

        说许诗谨就说许诗谨，为什么又要带我。

        校方焦烂额。

        “来吧，”他说，“和我说说坐在这边的这位同学的故事。你们是同班，应该多少知一吧。”

        当然，都是蒋婕和她的狗们放去的。

        2007年，人自由是个新鲜词汇。蒋婕是个校霸，在学校里只恨不能像螃蟹一样行走，当然不会在意许诗谨的抗拒。何况只是半个课时间，桌肚里好好的绳费就不翼而飞了，而课里又没有别班的同学过来，那么自然是班级里的鬼的。49个人里，48个人给查了，就剩最后一个，死活不给看，那么嫌疑自然聚焦在最后一人上。

        当时还没有上课，蒋婕让她的狗把教室的前后门统统关上，让所有同学打开书包，她要挨个检查众人的书包。

        他叫，不止因为恶作剧的弹簧拳，还有现在桌肚里的蛇、蜈蚣、昆虫，这类很恶心的塑料模型。

我的回答。

        从此蒋婕就看她不顺，些小动作欺负她。

        许诗谨说：“你们这是侵犯了人自由！你们没有资格搜我的书包！”

        我没有动，他们就自己翻，并很遗憾的发现翻不钱来。

        “咻――”

        在蒋婕喊人搜之前，上课铃打响了，老师

        然而大脑里有太多活跃的脑细胞的话，只要一两个关键词，就能联想起很多的东西。

        这种程度的推理，就算是只用肌上学的蒋婕，也能来。

        他自己坐到了第一排的桌前，打开桌盖。

        但没有窜到他的脸上，虽然是很突然的一件事，但他神经锐，动作捷，拿手挡在面前，接住了自桌肚里弹来的拳。

        第一个是我。

        这39人，男女不一，胖瘦不一，但一模一样的平凡无奇，面目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