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看着躺在床上与世无争的穆亦决，发质疑的声音：“这也叫没失去理智？”

        云川啧叹一声，但见张葛持，如果不他说的，难以问有用的东西，便竖起三手指：

        再加上灰暗世界里那种能够影响神思维的奇怪觉……

        “你发誓，保证不把我的话告诉别人，也不杀我和穆亦决，不然就算你把我们两个都杀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黑发一收紧。

        “我想起来了！”

        云川当然不会对穆亦决怎么样，不过看张葛这么紧张穆亦决，就吓唬吓唬他，好让他把知的都说来。

        “嗯，我就是这种人，你再磨磨唧唧，他就真的没命了。”

        否则张葛不至于看到他就扛着穆亦决跑，因为张葛以为他是穆家人，穆家会对自家被种的人“清理门”。

        “我跟他都认识有八年了，被种后竟然想把我抓去剖了取妖丹。还想炼我的魂，成妖魂去学苍门里面的一个分支，成个什么纹印在上，那个好像叫……叫涅图！真是凶得很，活生生一只鹅妖要杀死成涅图，人家苍门都不敢这么。他那时候说不定连我的都不放过，还想成啤酒炖大鹅吃！”

        “他刚被种那会偶尔还能控制自己，再加上我也打不过他，后来……他不知搞了什么东西，把自己成现在这个样了，虽然醒不过来，但也没失去理智。”

        “对，这事我只告诉你，你发过誓，不能告诉其他人，否则定会得到报应。穆家血脉里隐藏着有一种特别的能力，觉醒血脉的人就能拥有这项能力，但同时因为这项能力非常危险，很容易让人失去理智走火，像被恶附一样，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他们这种走火叫种。

        “哦哦。”张葛扭了扭。“这玩意勒得我发麻，我知的都告诉你了，能放开我了吗？”

        结果还没等他说话，张葛突然呼一声。

        “你刚才想到什么？”

床却温阳光的少年，和方才的阴冷判若两人，似乎只是张葛的错觉。

        云川听完，看着张葛，第一反应不是去分析他这段话里信息量有多大，而是……这只鹅妖一定是个大嘴巴！开了话匣就说个没完，他还没问呢就噼里啪啦一顿交代，全然没有之前“宁可杀不可辱”的倔劲儿。

        “穆亦决被种了。”云川说的是肯定句。

        现代人类不信发誓这种东西，但张葛信，便缓了缓神，斟酌词语：“穆亦决现在是植人，在变成植人之前，他被种了，这应该也是导致他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

        “种？”

        他搓搓肤，活动几，嘟囔：“这是什么东西，好奇怪啊……阴气森森的。”

        被种的人，会被穆家清理门派，只要被发现，格杀勿论……”

        “我发誓。”

        “咳……”云川手掩在唇前假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走神。

        外貌、血缘关系；以及……两人同样能够灰暗世界，他在灰暗世界第一次见到、也唯一见到的人，只有穆亦决。

        云川提醒他刚才没说完的话。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云川问。

        “你……”张葛还想说什么，云川目光阴冷地瞥他一，后者立闭了嘴。

        张葛全都是勒的红印，因为太过密集完整，反而像是画上去的。

        他是倔，又不是真的不想活命了。

        “嘘……”云川示意他低声。“这里是医院，小声。”

        “噢，就是在穆亦决被种初期，曾经跟我说过一段话，好像是说在研究消除因为家族血脉能力带来的威胁，种就像上的腐，要把它割掉才能保留完好的位，他一直尝试着从魂魄方面手，让我帮他找魂魄方面的书籍来着。你说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才醒不过来的？”

        云川皱眉，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果然没那么简单。

        “你是不知他种被影响后有多可怕，坏得很勒！”张葛说着说着眉飞舞，唾沫横飞。

        “什么能力？”

        “我和他无冤无仇，更谈不上利益牵扯，没必要盯着他不放。”

        “我也不清楚，他以前没跟我说过这个，只是……只是说，如果他被种控制不了自己时，一定要杀了他。”

        云川手指动了动，缠绕住张葛的黑发尽数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和穆亦决之间的联系不多，但也不少。

        “真麻烦……”

        张葛很倔，在云川看来就傻，有这种傻朋友，穆亦决会不会过得很辛苦。

        “我说了你也不会放过他，我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