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也不然。

        对此，金的神明凝视着苏昼，似乎是在倾听。

        苏昼的声音在空回，而心念更是横穿灵界，直通遥远彼方审判之龙的本。

        【他们祈祷，许愿，恳求我降惩戒——一切的愿望，都在祈祷他们的死去。】

        主不在意的罪行，即便在他人看来是大罪，对他也算不上是恶人，而其他人觉得理所应当之事，倘若违背主心愿，那么便是恶人。

        就像是夕光城审判萨拉一样。

        收回手，苏昼皱着眉曲动几次指，活动手指——审判之龙的雷罚并不大，估计只是据接收到的愿力大小而衍生相应的度，但归结底，也是一位霸主阶的正神发的攻击，他以雷法全挡住，也觉手指有些发麻。

        “那我自可随心所，随意行事，没有枷锁可以束缚我。”

        “但野猪号上，别说那些船员大多罪不至死，船长尼德虽然也应该接受审判，但用雷罚惩戒恐怕也有过了——更不用说萨拉，她最多就算是在快饿死的危急关抢劫未遂，犯罪都算不上，为什么要杀？”

        然后，平静的回应声，于青年心响起。

        就像是，噬恶主一样。

        有，自有自己的方法去救济世间，自由心证的神通可以为恶，自然也可以为善。

        “这就是你的理由？”

        这声音，和苏昼一般无二，只是带着历史沉淀的沧桑，就像是苏昼见证了轮回世界数百年轮回后所能拥有的声音。

        “审判之主，你是神啊。”

        但，归结底，仍然属于‘多数人暴政’的范畴之。

        【因为憎恨。】

        这世间的审判和惩戒的度，并不是依照违背的教约法典严重程度而施加，它是凭借众人祈祷愿力的度来判定。

        苏昼与神龙对视，他听完了审判之主的回应，知晓了自己在轮回世界衍生的真实想发火偶，心中其实并不愤怒，只是想要发一声叹息。

        一分为万，万又归一。

        说白了，噬恶主这一神通，无非就是以自己的心代替公义。

        【……】

        就连他都觉有些许不适，这些雷霆倘若劈落在萨拉这等小女孩上，岂有不死之理？

        它的确就是神通，什么正义，说白了就是神通拥有者的拳大，所以才可以行宣判，本质上就是纯粹的狂妄。

        【数千万，上亿人，都是如此。】

        正因为自己就是噬恶主，所以苏昼很清楚，自己和前审判之主的相似的本质，以及不同之。

        而此时的轮回世界，也是一样。

        这是坏事吗？

        霎时间，原本气势惊人的惩戒雷罚全都劈落在青年的指尖，雷光闪烁间，逐渐归为无形，被苏昼收。

        与空中的神龙互相对视，苏昼凝视着对方那由愿力凝聚，虚幻朦胧的化之躯，不禁长叹一气：“如若我是一人，且始终一人，无人追随于我，无人崇拜于我，无人认可，无人信仰。”

        因为早就在夕光城，他从雷罚之救萨拉时，就已经清楚地知晓了这一。

        而苏昼却同样看向对方，双方遥遥对视，青年语气略带不满，沉声质疑：“亚尔伯也和他的船员也就罢了，这些肆了几十年的大海盗和他的手哪来的无辜良善之辈，所以你惩戒他们，我不阻拦。”

        苏昼一路走来，被人们称颂赞，只是因为他的善恶观念，恰好和一般人中认定的朴素正义相符——但倘若不一样，他就是纯粹的，而且还是最大最可怖的那一类。

        【神，实现愿望。】

        有些人犯了大罪，但众人不知晓，故而就没有雷罚，需要神殿自己动手绞死，斩首亦或是火刑。而有些人并没有犯什么错，他们只是和一般人不同，不愿意信仰神，也不愿意接受戒律的约束，所以就被视作怪，哪怕是逃到了海岛中，与人隔绝独自生活，也仍然被深深憎恨。

        他一路走来，无论是神木世界，轮回世界，兽神界，神龙世界，还是其他在地球的所作所为，心思想无非就是‘为了自己’。

        “但这是为人，为的路——作为神却不行。”

        “如果神的想法和戒律，都不能超越人的偏见，那神的存在又有何意义？”

        审判之主的回应非常简单，暴，并合乎逻辑。

        哪怕是帮助他人，归结底也是为了苏昼他自己能看得过去，其他人什么想法，是激还是憎恨，是不满还是崇拜，他本不在乎。

        祂如此淡然的回答，就像是诉说真理：【所有的火之民，风之民，都憎恨着海盗，海之民，背者和犯罪者。】

        【所以他们就要承受审判和惩戒。】

        那些虔诚的火之民，祈祷审判之主降神罚，无非也就是‘为了自己’而已，他们的憎恨和敌视，全都起源于信仰带

        雷罚第二次被人挡住，苍穹之上，审判之龙化淡漠的目光再次转移到苏昼上——祂无喜无悲，并没有因为审判被人妨碍而发怒。

般，全都拐着惊人的弧度，朝着这指尖收束。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