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偏

        赵素没料到他就在院里，如此直接就对上了他的目光。她的心也像被扯动了的琴弦，蓦然颤动了一，准备好的开场白打得稀散！

        两地，没有力气。就算是能够站起来，怕是也走不几步，更不要说面面的离开这儿了。

        门外本来如桩似站着的禁卫军见她闯了院，纷纷涌了来！一时间刀枪全指向了她。

        皇帝目光落，看到她手中紧攥着的扇。“有事？”

        这便又让她有些脸红，明知酒能乱，偏还喝了酒过来，就跟蓄意扰似的。

        她即使可以到不去看他，但他的气息她能受到，他上的香气她也能闻到，既然一时半会儿走不成，那或许最好的办法是坐远，但是她又不知该挪到哪里去。

        她的目光不自禁地顺着这只手，游走到他的手腕，攀爬到他被衣袖覆着的实的小臂，再沿着他的肩膀，肆意横行在他的前。

        她反看了看虚掩着的门。

        皇帝没着急说话，先目光丈量了一彼此的距离。

        这等静夜无人的殿里，她与他近到能受得到他的气息，便没法让自己变成一个君。

        直到鼻尖碰到了柔的衣料，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把脸凑到他肩膀前来了。

        赵素不知说什么了。她勉力地把扇递上来：“其实我是来还扇的，多谢皇上今日赐扇给我消暑。我不敢私藏，特地给皇上送回来。”

        穿着宽松袍服，盘坐在琴台后的皇帝倏然抬起了。

        她脸刷地又变得火，侧转，意识地爬起来要走。

        皇帝目光顿敛，摆手让他们退。

        她总还是想要矜持一些。

        来什么，又继续不去。

        当然伪君或倒有可能，她一面鄙视着余青萍之，自己又捺不住垂涎男人的，她心里惭愧，但又无计可施，甚至还有想要凑得更近些……

舒适。

        想了一，她索直接把门推开了。

        赵素想到晌的磨蹭，说话也开始结巴。

        这时候从后递过来一杯茶，皇帝骨节分明的右手轻扣着杯，灯光底就像是玉雕的一样。

        皇帝缓声：“那你运气不错。”

        院四面都上了不少的灯，没有月光的夜里，倒也灯火通明。昏黄的灯光将白衣的他照得有梦幻，光影又将英俊的五官完地勾勒了来，只余他一人的院里，他像是被众星捧着的那颗月亮。

        赵素没吭声，走了几步，在他侧停。

        也许是因为天，又或者是因为夜深无人，不需要再保持君王的威严，他此时虽然也称衣着齐整，但领宽松，能够看到他的结，以及他的锁骨前端。

        “把茶喝了。”

        而他那一双睛，在把视线投过来的刹那，更像是倏然被亮的两颗明星。

        这个时候还来撩拨她，简直是不知死活了不是？

        皇帝扬唇：“这会儿才知来谢我，早什么去了？”

        门一开，琴声也就跟着断了。

        “早前，早前有事，没来得及。”

        赵素着：“凉快。”

        晚风又过来了。起了他轻薄的广袖和宽松的衣袂。影在面前地上飘飞，缠绕住了她的心，她的手脚。

        皇帝也只是看着她。

        但是她爬不起来。

        赵素脸上更：“我就是来碰碰运气，并不是专程来……”

        她学他盘着双，双唇一张：“……您，您怎么还没睡？”

        这样的着装对于通过现代信息途径而“见过世面”的她来说，当然微不足，甚至可以说是很保守，可是偏偏这一幕又是现在他的上，在素日一丝不苟，除了脸和双手之外哪儿也不肯的他上，就让人心渐起，并难以自抑了。

        皇帝没接，只问她：“凉快吗？”

        ……将领还没回来。

        她像是被到一样地弹开，抬起，也看到岿然不动静默垂看来的他。

        手指划过的那片肤，也像是炭火烧了。

        赵素沉了气，稳心神：“属参见皇上。”

        这几步就像是直接踏在了炭火上，她的四肢都逐渐火起来，血气仿佛把脑也给烧没了，停了片刻之后，她就在琴台的侧面坐了来。

        这一笑，赵素就忍不住心旌神摇，往日她就贪他，喝了酒过来的，便尤其有些控制不住。

        他又笑了一。

        此时她坐得有近，盘起时膝盖已经能时不时地碰到他，但她很显然没有发觉，正一门心思地套近乎。望着在灯光照耀的她红扑扑的脸，他伸手掠了她额前的碎发：“我要是睡了，你大半夜来，岂不是要扑个空？”

        哪里都有他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