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本来是想为他挡住接来的灾劫，没想到他正是在那场灾劫中，达成了自己的夙愿。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睁开，却看到一个荆衩布裙的小娘，眉带笑地与他说话。

        也让他不得不在意，他绕过街角去看。

        “关施主若是还不放心,  老衲便为萧施主卜上一卦，可否借三枚铜钱？”

        “好好好！”关鹤谣连声答着,  先把萧屹的铜钱解来递过，又从钱袋里倒两枚。

        此时忙问以后是否还要，在明悟回答“不用”之后，她明明到轻松，却又不敢相信。

        “请问大师，郎君为何不记得以前的事？”

        明悟答：“异世之人，命途多舛，要承受常人难以承受之痛，每次轮回都会损伤魂魄，渐渐忘记一些事也是可能。”

        就算穿越的方式不同，可她和赵锦都有以前记忆。

        原来仅凭寥寥数语,  就可以这样带过一个人的生生世世。

        到底是天难窥，还是人心难测？

        率直到令人怜悯。

萧屹自诩不追名逐利，不贪财好，二十年的时光里，他活得恣意，从没有真心希求过什么。

        只是，他的确没有见过持了这么久的。

        关鹤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闭目良久，咬牙问：“那他轮回了多少次？”

        有像一个胡搅蛮缠的病人家属,  又喜又谨慎，在医生再三保证病人痊愈了之后，还想让他再留院观察几天。

        关鹤谣压一声惊泣。

        再也不会这样。

        自打火灾过后，那枚铜钱她就给萧屹着了。

        一个伤痕累累的魂魄之烛，明明黯淡到上就要熄灭，却依旧倔地闪耀着。

        直到那一个夜。

        “老衲不知。”

        关鹤谣泪虚呼一气，压住动的角。

        他确实没看来。

        可是，就算一个魂魄拥有能够穿越时空的大力量，在无尽的折磨之后也难守本心。

        片刻之后，便以燎原之势烧得他心发。

        透过午夜的街巷，透过的院墙，让他一就瞧见了。

        可见这在穿越界不算什么难以达成的成就，关鹤谣真的不明白为何只有萧屹没有。

        明悟倒是很理解她这种心境。

        唯有这一个。

        只不过……既然灵魂已经残破到前世无法留任何痕迹的程度，想必是他们不愿听到的数字。

        魂魄之烛的主人正和一位小娘在一起。

        她现在最担心的,  就是萧屹今生是否还会像以前那么倒霉,  动不动就受伤遭难。

        自那一瞬间，周燃起彻骨的渴望。

        如今得到明悟的拨，萧屹终于理解了那时的自己。

        它们会忘记，它们会屈服，它们甚至开始怨恨许夙愿的自己，轮转几世之后便灰飞烟灭，再不能轮回。

        从来没有这样。

        第157章  火既济、卜卦象      因此，明悟有意回避……

        靠近那小娘一分，烛光就亮一分；对方朝他笑一，便爆一个愉快的火星。

        明悟知，自己永远也看不破。

        单枪匹闯异世的魂灵少之又少，可明悟穿行世间，也不是没见过。

        于是明悟走上前去，递了那枚铜钱。

        明悟远远就瞧见了。

        当着僧的面，她拼命抑制住想立刻与萧屹紧密相拥的眷恋，问了一直在意的那个问题。

        “一直轮回，直到得偿所愿”――听起来几乎是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