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孟明说着说着就笑了，晃动着手里的手谕，忽然自嘲的笑：“是啊，懦夫真的丢人啊。来，曹公公，这里有绣刀，您给我一刀，我是懦夫，不敢自杀。您杀了我，也算是为国除害了。”

        “还记得当年朕怎么对付魏忠贤的吗？”

        主仆二人，相视了许久，谁都没有说话。

        “你错了。您和我都是陛的才。哪里有才给主拿主意的？您的心思太多了，就跟那京师的大人们一样烦人，陛知您是对的，也不愿意将您留在边。”

        或许他真的能够改变结局。

        “吴指挥使，你也是大明的民啊。李御史的为人，您再清楚不过了。作为大明的民，您愿意看着这种贤臣被冤屈吗？”

        “您真的准备去左都御史府拿人了？”曹化淳不甘的问。

        “曹公公，您知您为什么大权旁落吗？”吴孟明忽然问。

        吴孟明知曹化淳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的心里也有些犹豫。

        “锦衣卫如果不是懦夫，能让东厂骑在上拉屎么？我是懦夫又怎么了？懦夫就丢人么？”

        崇祯倚在龙椅之上，早就知他要来一般，脸上带着些许笑意的看着曹化淳。

        “不试试，你怎么知？你是锦衣卫指挥使。我是东厂的厂公。大明的相。只要我们同时建议陛，陛未必不听的。”

        一只脚踏大殿，曹化淳一句话都没有多说，而是直接摘掉了发冠，一磕在地上。

“哪天你为什么不来，我为你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听说你财，我还给你准备了五十两银。”

        他是人人喊打的太监，阉人。

        曹化淳轻声说。

        “老在。”

        “老记得。”

        这种心，这种气节，自己一辈都学不会。

        “这一次，我不认为是主错了。或者，另有一番结局也说不定。”曹公公，你是臣之首，当朝相，看问题，想事，想来比我这个武夫会更长远一些，为什么这一次，你却想不开呢？

        但是这一刻，他却勇敢的站来，给一个读书人说话。

        曹化淳一躬到地，转朝着走去。

        “我不会让你为难，我只是想，你调集人手也需要时间，你能不能在皇等我一会儿？”

        曹化淳是陛多少年的同伴，十几年来，他辅佐皇帝治理大明朝，德望重，外庭都敬重他三分。

        “是。皇命不可违。”

        “这便是你不敢说一句公话的原因？锦衣卫怎么就了你这么个懦夫！”曹化淳鄙视的说。

        “陛自然是

        “您说这些理又有什么用呢？您知的，我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看着前的曹化淳，吴孟明心里涌起了一敬佩之意。

        “多谢。”

        “我是财，但是不敢收您老人家的钱啊。不瞒您说，这一次我是怕了，光鸦片了就得几十两银的。我这越心里越是明白，我去跟你吃一顿，聊上一天，也没有什么用。何必白费力气呢？”

        “你说一个大男人，怎么前怕狼，后怕虎。你等我一会儿又能如何？难这事，李华还能跑了不成？”

        “我虽然读书少，但是我也知，君有所为，有所不为。”曹化淳沉默了半响，“曹某虽然只是一介老，但是曹某也知，为男人，不敢说事实光明磊落，但是却也有不会去碰的底线。”

        “您能否给我个面，别为难我。我也有老小，也有家人，我不想满门抄斩。”

        “曹大伴。”

        曹化淳看着他手里的手谕，脸蓦然变得格外的苍白，但是瞬间又恢复了常。

        吴孟明心里涌起一惭愧，但是却依然着心说：“曹公公，我还是那句话，我们都是陛的才。才不会去涉主的意思。”

        “朕是胜了，还是负了。”

        “能否给我个面。”

        “那怕事主被气糊涂了？”

        吴孟明自信的笑了笑说：“这些书生，就算是知刀会落在脖上，也不会躲一。我这边抓了不少东林党了，虽然嘴巴臭，但是真正怕死的却没有几个。倒是自己上吊的不少，我虽然看不起他们，但是我敬佩他们啊。别看现在暗里手的人，看起来很明，很拥护陛，但是我敢保证，一旦时局有变，他们便是带队开城门的叛徒。您想去就去吧，卑职就在这里等着曹公公。”

        “当然是我年纪大了。”曹化淳毫不犹豫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