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只是低：“叶龄仙，这次还是你先走，我在后面。不会有人说闲话，我也不会让你为难。”

        难得来一次，她又问了不少戏曲方面的问题，大家话题投机，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傍晚。

        天暗来，叶龄仙这才想起，自己该回去了。

        “兵团的同志呢……他们都回去了吗？”

        这真是额外的奖励！叶龄仙抱着戏本，激动了半天，又是鞠躬，又是谢。

        叶龄仙中的喜骗不了人，可是一秒，想到兵团的那个姑娘，她又克制着什么。

        “什么意思？”叶龄仙没听明白。

        程殊墨这时跟来，看见她脸上的泪，心中一颤，立即冲过来，把车丢在一边。

        叶龄仙觉得，自己在程殊墨面前，真的不能再说话了。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程殊墨：“非亲非故？那你之前，在武面前……说看上我，又是什么意思？”

        自行车后座，她气恼地分析,  是：“大队的自行车都是有记号的，谁会这么大胆偷车呢？偷了也没用，一般人家也买不起。如果被公安抓住，看他不把牢底坐穿！对了,  公安，咱们快去派所报案！”

        果然……以前认识的。叶龄仙赌气不看他，也不说话。

        她狠狠心，斩乱麻：“程同志，我们以前不认识，现在也非亲非故，请你对女同志保持适当的距离。”

        可真到了停车区，她立即傻。

        第16章  手表

        门一排老梧桐树，个个净净，哪有什么二八大杠？

想转圈。

        一个人都没有了吗？

        她又提到楚修年，程殊墨声音有些闷，“嗯，你那位修年哥，早走了。他们回去迟了，会违反军纪。”

        “不要你送，我自己骑车来的，自己能回去。”

        “关师傅，谢谢您愿意让我留来。不唱送客戏，还是打杂，我都会好好的！”叶龄仙信心百倍。

        叶龄仙咬咬唇，“对不起，我只是想摆脱武，如果造成你的困扰……”

        程殊墨没往说，钱他可以挣，但是转关系……他自己都耗在老树湾，有什么资格帮她。

        她沉默着走门，去找自己的二八大杠。她记得来时，是拴在门老梧桐树上的。

        “到了。”程殊墨很快停车。

        他这是……在等自己吗？

        他拉起叶龄仙，定地看着她，拍拍自己车后座。

        事实上,  和时间没有关系，偷车贼肯定要先观察再销赃。如果发现公安介，他们就是把车砸了,  也不会拿来倒卖。

        看着沉的夕阳，不知为什么，叶龄仙心里有些落寞。

        叶龄仙了后台。戏台早已闭幕，观众也都回家了，整个剧场空空如也，和白天的闹完全是两个极端。

        叶龄仙抱着膝盖，绝望得不行，天都快黑了，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去哪里找？她一绪都没有。

        “叶龄仙，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程殊墨像是被泼了冷，“那你这次，又看上谁了？是因为他有钱，还是因为，他能帮你转关系？”

        “在找什么？”后有人问。

        程殊墨把二八大杠骑得飞快，叹气，“你现在才想起来找公安，等公安同志赶到,  你那小破车，早就变成破铜烂铁了。”

        有程殊墨在,  叶龄仙像有了定海神针，很快冷静来。

        叶龄仙的语气也凉，“那你呢，还在这里什么？人家早走了，你上午听人家的戏，是没听够吗？”

        叶龄仙不说话了。程殊墨显然已经猜到,  是什么样的人偷走了车。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专业的事,  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办吧。

        叶龄仙肩膀一震，猛回。

        叶龄仙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声音都在颤抖，“丢了……大队的……”

        自行车是大队的，老树湾总共也就那么两三辆，一辆赶得上一的价钱。如果真丢了，她就是在农场再种三年地，也赔不起。

        叶龄仙知自己有些无理取闹，这么大一条路，凭什么她能走，他就不能走？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程殊墨没有回大队。他还那样，斜斜地坐在二八大杠上，柔和地看着她。

        “别怕，有我在。”

        程殊墨看看四周，很快明白了一切。他反而放心来，松了气。

        他大手一挥，又取两个戏本，鼓励她，“这些你拿回去，继续练，再给我来个‘包本学’，到时候哪里有空角儿，你就上去。”

        程殊墨不明所以，终于挫败，”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救命，我的车呢！”叶龄仙吓得跌坐在地上。

        “什么戏？”程殊墨不解，“抱歉，我上午来迟了，在大门碰到任思甜他们。以前认识，就说了几句话。”

        蒋峥云因为嗓不好，一直没怎么说话，见关长生终于松，也真心为叶龄仙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