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兄长给我寄来的家书里说的,  你想不到吧，我兄长居然心悦那位顾二公，一年多了,  说是一日在国监的诗会上,  那位顾二公赋了一首诗，我兄长便对他念念不忘。”

        “嗨！”那士兵叹了一气,  ,  “我兄长哪知什么诗不诗的，他就是一个人,  那诗会不是所有人都能去看吗？我兄长就去了，他回来说那顾二公长得比闺阁里的姑娘还好看,  发卷卷的,  那张脸又白又。”

        那不如就先把心上认为最重要的事解决了，再从容去赴死。

        那时他正在军营里和北平王的士兵喝酒聊天。

        宋潜渊摇了摇。

        “那就好！”军营里的人都是大老，宋潜渊说不介意他便不会再多想，拍了拍宋潜渊的肩膀，“有一回我也在人群中见过一顾二公，确实是好看，据我兄长说他也属实颇有些才，如此真是可惜了。”

        他的兄长心悦顾容，是断袖。

        那士兵说完顿了顿，怕宋潜渊会介意，小心翼翼地问他：“我兄长有那断袖的癖好，宋公你不会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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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袖吗？

        那位与他对饮的士兵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对了,  你之前是在顾府当了一段时间的护院对吧？那位顾二公你知吗？听说他两个月前刚刚因为生病逝世了。”

        他记得那些人。

        他懵懵懂懂，在北平王的挟持走上战场。

        他想过要跑，可是天涯海角，几乎没有他的容之，一直被北平王的探盯着，他还能跑去哪儿？

        宋潜渊心想。

        宋潜渊从衣襟里掏那件从顾容的房里带来的里衣。

        宋潜渊如今已经想不起当时听到顾容去世的消息到底是什么觉，但他记得那名士兵说。

        那些人上一瞬还在与他称兄弟，一瞬便被敌军来的利箭刺了个对穿。

        似乎也不错。

        “我寻思着,  我兄长就是看上顾二公那张脸了！”

        赴死吗？

迫起义,  走向了一条从前未曾设想过的路。

        他还没来得及洗。

        但他更印象深刻的，是听到顾容死讯的那一天。

        这一世，他怕是无可避免，会再一次被卷皇权夺位的争斗当中。

        他的皇份虽众人心知肚明，但从来没有对外正式公开过,  因此在军营里,  众士兵都与他称兄弟，距离十分亲近。

        反正少爷不衣服上还是上，永远都是那一清淡的药草香气。

        他在军营里生死,  边一个又一个人接二连三地离他而去。

        宋潜渊饮酒的手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