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可为”为些啥，还不好说，可是，卫将军也好、太太傅也罢，虽然位崇，却都是虚衔，真要大事，手里或有权、或有兵不可，而于楚王，“权”即是“兵”，“兵”即是“权”——

        “咋谢呀？”

        “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你且瞧着罢！”

        “就这样谢！”

        “好！好！如是，我可得好好谢一谢你！”

        任命卫将军、楚王玮为太太傅。

        话虽这样说，心里多少还是有发虚，“不过，上……”

        太太傅的任命，是贾午昨天晚上床榻之上说给楚王听的，今天一早，诏书就来了，其言效也！

        “还有，”何天语气温和，“你也说了，‘皇后和大娘谁也不会真正伤害对方的事’——诛除楚王，于大娘，其实不算什么‘真正伤害’，楚王于她，其实有而无，算不上真正‘郎’吧？”

        非但公孙、歧盛反对，就是贾午也如是说，“帽没了，位不能去！”

        楚王神大振，“真的？”

        贾午冷笑，“怕什么？上虽未明说，但我瞅着，其实也是这个意思——她还有借重你！你若不掌兵，如何‘借重’？”

        顿一顿，“说不定，过得几天，这个北军中候，便明公正的还给了你！”

        虽然，以楚王的资望、学识，本没有东保傅的资格，但若如此一来，双方……哦，应该说“三方”——朝廷、楚王、汝南王，都有台阶可，倒也不失为一个不得已求其次的法。

        阿舞愕然，“啊？”

        新闻，不止卫瓘致仕一条，另一诏书，亦十分引人注目：

        “自然是真的！”

        次日，朝廷诏，批准了卫瓘的病休报告，并开了一个月病假条；对于退休报告，则表示留。

        楚王的衔中没有“北军中候”，说明朝廷不会收回免职的决定，而太太傅的衔，许多人——包括汝南王在，都以为是上同楚王的交易——

        因此，对于大娘的训谕，自然遵奉不渝：

        对于上太太傅的帽，楚王果然喜望外。

        于是，有人私底开玩笑，“不晓得将来卫伯玉还会不会再‘致仕’一次？如是，再赚朝廷一百万钱！好！好！”

        皇后也同何天商量过的，何天说，“去汝南王后，二圣再无掣肘，可以遂行圣意了！照臣原先的想法，这种形，张华也会乐意负更大的责任——而不仅仅止于好一个中书令；因此，卫瓘致仕，于大局无碍。咱们也不必他告老是真还是假意，顺推舟，准了他罢！”

        公孙弘、歧盛都恭维他，“大王兼卫将军、太太傅而有之，真正文武兼资，大有可为了！”

        阿舞狐疑的看着何天，不过，不再说什么了。

        *

        你既上了太太傅的帽，就赶紧将屁打北军中候位上挪开罢！

        这是题中应有之义，卫瓘再次上书，谢朝廷恤，但自己的老病，不能成为朝廷之累，再次决求去。

        皇后自然乐意——她本就是讨厌卫瓘的。

        这是卫瓘第二次“以公就第”，退休待遇，基本比照华廙，但某些方面，更一步，譬如，华廙“给钱五十万”，卫瓘“给钱百万”。

        我真要将屁打北军中候位上挪开吗？

        “好！他俩这样说，我还犹豫着，你这样说，我还有什么可犹豫？这个北军中候的位，乃公坐定了！”

        *

        这一回，朝廷批准了。

        何天的言必中，迄今还未失过手，这一层，阿舞不能不信他。

        ……

        贾午话里话外，都是“我替你挣来了这个位”的意思，楚王亦觉得，歧盛的主意真特么好，这个床，上的值！

其实是在救她的命——到时候，她明白过来了，只有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