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他说：“陆忱，你不要脸吗？不觉得恶心吗？”

        是的，他父亲亲自去了他的学校，问了他的导师，问了他的同学。

        父亲说：“你说我为什么这样？我还想问你，我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却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你是嫌我过得太好吗？你什么时候能把我当个人看？”

        直到那一刻，他都是百毒不侵似的平静，他甚至对于他父亲还抱有一丝期待。

        他也被拍到过一两次，传闻是宁晃的同恋人。

        紧接着问题就是：“他为什么给你钱？”

        他们都心知肚明。

        他爸却说：“我去你学校查了――既然你跟他没关系，那你读研究生的钱从哪儿来的？”

        他说：“看度和安排，应该两三天就回来。”

        再纠缠去，只会给宁晃和他，都带来更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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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向来小心，次次都着罩，面容模糊，甚至没有什么亲近举止，连他的同学都认不他来。

        他的太阳突突地，比挨打的时候要更愤怒痛苦。

        他二十三岁，被父亲追到学校去查，质问他是否跟人交往过密，质问他的经济来源。

        甚至描述了宁晃的外貌，问他是否来学校找过他。

        并不是什么权威的大报纸，那时宁晃红得发紫，跟他沾边儿的花边新闻，哪怕不知是真是假，都会被拿来传。

        这一瞬间他知，自己本没有必要跟父亲继续纠缠去，因为他永远听不懂他说的话，也永远不会听。

        “你要别人怎么想我？”

        之后错过了许多，宁晃再也没依赖过他。

        他拼了命摆脱的过去，竭尽全力获得的一切，都像是被放在地上踩。

        “之前也是这样，我说搬去，就搬去了，之后……”

        像可靠的长辈一样，承担起了一切，却再也没有属于他的小刺猬了。

        也许他是他唯一的儿，他就算不接受，也总会给他一息和存活的空间。

        宁晃的轻轻“嗯”了一声，说，也不用这么急。

        他声音不自觉抬了。

        一张一张，连带着网上不知真假的传闻，也举到他鼻尖儿，给他看。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微抿的唇，笔直的鼻梁，发丝被掖到耳后，微微起的耳廓，和越发笑意缱绻的。

        说话时，他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描摹着宁晃的模样。

        宁晃说：“录节目，嗯，带你师嫂跟夏竽吃顿饭，然后回家睡觉。”

        他说：“没有关系。”

        他愣在那，声音涩：“……我学校？”

        父亲在原地走了许久，声说：“那你搬来。”

        ――他父亲认来了。

        或者说，目前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不大兴，又说：“你这几天怎么安排？”

        然后把报纸摔在他的脸上。

        过一会儿，又说，我给安助理说了，让她重新调整一行程，你正常工作休息。

        他说：“小叔叔，我会想你。”

        那时是小叔叔还在受伤期间，他被他父亲叫去。

        陆忱没说话，隔了一会儿，说：“小叔叔，就这一次。”

        宁晃沉默了一会，低声说：“我会担心你。”

        他听见电话那边轻轻叹气，应当是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跟他慢慢说：“别压缩行程，晚回来也没关系，注意安全。”

        “我再问你一遍，你哪来的钱？宁晃他给的？”

        知他奖学金的数额，也知他不常去打工，衣服却总是穿得很贵。

        他说：“爸，这都是假的，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