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林墨说的是真是假，此刻季朝云也不追问什么，由得林墨打着呵欠问自己：“现在什么时辰了？”

        季朝云了一，也柔声问他：“梦见什么了？方才一直嘴里胡乱说话。”

        那刀剑之约，原本是陆氏以刀会友的一件盛事。

        众仙门英秀之武学法较量，名其为刀剑之约，不过是因这世间虽有如此多种武，但刀与剑，正就是天习武修者手中最为寻常的一种。

        今日的季朝云，自然不会再为了糖或者心，对着林墨动辄发怒请剑，所以林墨也就大无畏地说了来。

        三更啊，黑至暗之刻，难怪便是他林墨，也要这些古怪讨厌的鬼梦了。

        如今的季朝云，并不问什么心，就问他：“本来？”

        果然，季朝云听了便听了，并不计较，但为着他那句“总不回来”一扬眉。

        “在我爹那，一块议事。”

        也还记得从前在晋临学，赖于季平风和季朝云房中，蹭人家的早饭，季朝云似乎也喜这心。

        季氏毕竟是人间仙门大家，辖平阳一城，事务繁杂是真，所以今日是除了之前问过自己的，还有什么旁的事儿要紧么？

        不愿在此刻，继续再为着这其中不得解开的谜团忧心，林墨只问季朝云：“难不成都这样了，陆家人还要邀天仙门去虞城？”

        果然。

        确实，又到这时候了。

        他那些说话，也说得太轻声糊的，便是季朝云也没能听得清楚明白。

        “三更了。”

        “哎，又没忍住，你也总不回来，我就都吃了。”

        季凝芳的白糖糕，本就是自家平阳城有名的一心，林墨以前在平阳吃过，他这么个贪甜之人，自然是喜的。

        林墨还在笑问他：“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林墨正想着，季朝云看穿他所思，就：“是为了虞城陆氏的刀剑之约。”

        这人是什么确切时候回来的，林墨不知；几时在他这床边坐，林墨也不知；他想了一想，发现明明是才过的梦，竟也转都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一个模糊的林宽。

林墨坐起来。

        “哎呀，忘了。”

        林墨今日也不免略想了想这件事，毕竟当年也是在去过了虞城之后，花勤芳与林才——

        但林墨不再想自己的梦，只对季朝云一笑，：“这么晚……本来让我给你留了心的。”

        因他面上有些隐隐疲态，意识地，林墨便问他：“回来了？”

        借着屋那灯火的光，见着季朝云确实是回来了，已经解去了他那外裳，也是一副正预备休息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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