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滟九听他为季朝云说话，居然更不兴了，怒：“你我怎么说话！他令秋君没得罪我？他得罪我的事多着呢！你不知而已！林砚之，你居然替他说话？你是不是也喜他呀？恶心！”

        林墨本想不起来有这种事，也真不知到底怎么了，以至于滟九如今对着季朝云总是恶言相向。

        但此刻那书简却一动，林墨一惊，扭看看滟九未醒，便依从前周未所授之法，将那书简一抛。

        林墨听得是真涨红了一张脸：“我不知？我不知什么了？你倒是说啊！”

三十一  知交（）

        书简展开，空中现了两个字。

        见他阖着，林墨轻轻咳了一声，也没见滟九有什么动静，想着他是真的睡了，才唉声叹气地摸床去，倚着床脚，兀自想那些心事。

        滟九呸了一声，又嫌弃得转过去。林墨却睡不着，安静了好半天，才坐起来看看滟九。

        那床脚还有一枚书简，和周未从前交付的一样。

        --

        季朝云上也有这东西，可他现在不在林墨旁。

        对着滟九鄙夷神，林墨又恼又羞，怒向他：“你白长着嘴了？自己不说还骂我！你不是也要睡？闭嘴睡你的吧！跟我说这些个什么！”

        虽秦佩秋说了季朝云并无大碍，可林墨也不知季朝云受那样的伤回到家去，季平风和季凝芳……还有季思阳等长辈，会是如何表，会有多少忧心？

        他自己想得都苦笑了，又想到还有个朱厌。

        林墨都不知要不要替滟九答还是要推他起来，犹豫间，却忽又见得三个字。

        从前么，自升山后也不常见他，也没什么；可最近一段日天天夜夜相对的，一时不见，林墨都觉唏嘘。

        都是他林墨害的，林墨就是个害人。

        想着想着，又作叹气。

        季朝云为人刚直，最见不惯别人仗势欺人，别说是林信或者别人欺负林墨，就是邾琳琅几次三番地找滟九滟十一麻烦，被季朝云遇见，他也一样要……难是哪一次季朝云见着了没么？

        “滟九”。

        林墨便骂滟九：“没人说这个！你怎么回事？跟我这样说话的？人家仲霄又不曾得罪过你！小时候还尽帮咱们呢！恶心什么恶心？闭嘴！”

        他为什么要回来？林宽已死，新的麒麟儿并不曾降临于世，他朱厌还有什么执着不能化销？

        没良心的臭滟九，人家季朝云帮的，还不是一次两次！林墨都不知为何滟九从前对季朝云激钦佩，现今却作如此嫌弃？说是嫌弃，林墨都觉轻了，以他对滟九的了解，这些说话，竟像是真带着些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