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双手，发现又瘦又小，摸摸脸颊，也是一样瘦，便一时间连林惠手中还有药碗都不顾了，扭死死将她抱住。

        林惠摸摸他的，认真：“林墨，今日|你是怎么回事？别吓呀。”

        “小混，你又在这胡说八什么呢？”她一脸笑意：“陆怀瑛是谁？前几日爹亲邀诸仙门人清谈，都不见陆家有这号人。你可别跟我在这里装疯卖傻，不是你自己想着要去升山吗？好不容易大哥求了爹亲才允你去了，我都还没这样的好命呢！”

        --

        最后听耳中的，是季朝云的声音。

        林墨看在，只觉这来人的模样一时清晰，一时模糊，竟泪来，喃喃：“阿、阿——”

        他叫得这样大声，林墨好不耐烦，若是平时早就起来与他斗嘴了，此刻却心有余力不足，转沉黑暗。

        林墨张言，中却涩，咳了好几声，方：“阿，你别嫁给陆怀瑛，他们陆家人都是疯，要害你的命！”

        “六郎，不要胡闹，快起来喝药，”她：“良药虽苦却利于病，再说了，我替你尝过也不是很苦呀！你不是很喜我的琴吗？你现在乖乖吃药，等一会我就把那曜灵送给你，正好让你带去晋临升山呢！”

        他好不容易睁开双，发现自己陷床枕，床边还未及笄的少女林惠，端着药碗正在笑盈盈地看着他。

        亏得林惠明手快，将那药碗护住，递与旁边的婢女；那婢女也机灵乖觉，先将药碗端了去，留他们二人说话。

        听到这童言稚语，林惠噗嗤一声笑了。

        ——梦萦佳人难觅芳踪。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章之十  姊弟（上）

        这来人的声音中气十足，林墨用尽全力气，竟然将那天罗地罔挣脱开来，想应她一声，可是忽又被另一金网束缚住了。

        更到好地方了，然而没人看了，哎。

        季朝云的天罗地罔，是怎么都挣脱不得，更遑论林墨此刻渐觉脱力，那也沉沉，快要睁不开来。

        林墨如在梦中。

        “林砚之——”

        林墨一个激灵，自那床上猛地坐起来。

雾中冲来一条人影，罗衣绣裙，朱粉香尘。

        他分明记得林惠悖逆父母，与陆怀瑛乘船离开平阳，那一日他以琴音相赠送别；却还是不忍分离，纵飞驰，一路追逐，最后只见得那船越行越远，再也追不上，徒留他一个，在江岸上痛哭失声。

        林墨喃喃：“我……我不该替你送行……我应该劝你……”

        “砚之？！砚之！！！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