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明若迷离着睛，谁能告诉她呢？

        明若将手腕凑至唇边，用力了一，满嘴的铁锈味难闻又血腥，可她住了端木云的鼻，然后一一哺他中。这是他们阔别一载后第一次如此亲密，却也是此生的最后一次了。

        龙灵儿怔怔地立在那儿，看着明若的影渐行渐远，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也不知是为了端木云，还是为了明若语气中的决绝和萧索。她回过，端木云的枕边放着一枚通行金牌和小小的包裹，里面是些价值连城的首饰和几张银票，还有……连生在龙家的她都从未见过的一些珍贵药材。

        “姑娘，如若你非要回皇去，那求求你等到大哥醒来再走好不好？让他看你一、就一！”少女的声音里已经夹杂了哭腔，可明若仍是纹丝不动。“姑娘、姑娘――”龙灵儿噗通一声跪了来。

        明若一步一步朝外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尖儿上。

        见她提步又要走，龙灵儿又问了：“你为什么要，是因为大哥娶了四公主吗？”

        明若眨着睛，角微微泛红，却还是撑着不肯说话。

        良久，明若才浅浅一笑，伸手扶起她。龙灵儿本不想起来，可在那双紫星眸注视，竟是不由己。“龙姑娘，你无须求我什么，我……对端木云，无能为力。以后他就交给你了，还望龙姑娘好好照料他一生一世才是。”

        福安立刻步了上来，撑开端木云的嘴巴，龙灵儿则紧紧揪着衣襟在一旁看着。可端木云一儿都吞不去，明若的血顺着他的唇角到被褥上：“娘娘，这样不行，您会失血过多的！”

        上一次这样见他，他的意志尚是清醒的，这一次……即便她在他边，他也不知。“云郎……”明若这样唤他的时候，心都要碎了。她抚上他瘦削的面颊，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低，不愿意泪。“你这又是何苦……”都是她将他害到如此地步，让他败名裂家破人亡，甚至连命都要没了。

        却是始终没有哭。

俊朗绝的端木云，一儿都不像。

        第一百八十二章一晃九载，白云苍狗

        “别叫我姑娘。”她低低地。“我早已不是姑娘了。我叫灼华。”

        海誓山盟……她没忘，只是没法到了。“我早已和端木云说过，今生今世，再无相见之日，他醒来后，你告诉他，这辈都别再回京城了，我、我亦不愿再见到他。”

        回到皇的时候，舜元已经醒了，正在嬷嬷怀里哭闹不休，一张小脸都哭得通红通红。明若心疼的不行，忙将他从嬷嬷怀中接过来柔声劝哄，小东西这才噎着安静来，角犹然带着一滴

        “娘娘。”安公公开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去了，否则爷就要发现了。”

        明若没有回答，站在那儿好久好久好久都没有说话。她穿着一件黑的披风，大大的帽兜遮住了她的脸，没人看得清她的表，也没人知她在想什么。安公公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龙灵儿，也没说话，只是跟在明若的后。

        从袖里取小匕首，明若毫不迟疑地便割开手腕，“安公公。”

        就在她快走到门的时候，一直杵在那儿的龙灵儿却说话了，她的声音很轻，也很重，砸在明若的心上，钝钝的生疼生疼：“你他，是吗？”

        “姑娘以前不是跟大哥有着海誓山盟吗？为什么、为什么一就变了？难皇上真的比大哥好？”她不懂。当今皇上深不可测，世人皆知，他能一蚕掉势力庞大的龙家，能让号称战神的端木云战败，这样一个男，本就不会上任何人！

        明若了，慢慢拨开龙灵儿握在她臂上的手，重新将兜帽回去。

        猩红的血和冰冷的泪，一同了端木云的腹中。明若收回手，安公公连忙掏早就准备好的止血粉和绢帕为她包扎。但是明若却像是失去了痛觉一般，低低地：“好了，我们回去吧。”

        “倘若你还着大哥的话，那我求你了，姑娘，你别回去了，留来跟大哥在一起好不好？”龙灵儿突然冲了上来扯住明若的手，明若受惊后退，帽兜落，一张绝世容颜来。龙灵儿倒了气，这是她第二次见到明若，可每一次都觉得她的丽真是惊天动地。“求求你了，没有你的话――大哥会死的，他一定会死的！”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