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眸望向对方手中凝聚来的弓，哪怕弓中无箭，依然带着淹没一切的澎湃灵力。

        随着谢殒现，挡在芙嫣面前，他隐藏在面无表的沉郁快要绷不住了。

        “凝冰君是人界的英雄，虽不知为何自爆元神还能复活……但本君也念着你曾对人界的牺牲，还请不要太过分。”凌翾看了一芙嫣，蹙眉，“她是本君的弟，行过拜师礼，教养过百年，不是她说不这个师徒便能不的。”

        正是因为喜啊。

        若他不是掺和了他与芙嫣的事，这句话凌翾会说得更真诚些。

        比云净芜心更复杂的，是此地的万千修士，尤其是照夜的修士和凌翾。

        凌翾是最直观面对谢殒的那个。

        他很难将凤族少主和的这个人联系在一起，他们完全是两个极端。

谁，何须用这样迂回的手段，哪怕对方是女君又如何？

        横亘在他们这些修士与凝冰君之间的，是几辈都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甚至必须恭恭敬敬，乃至谦卑地表达自己的意愿。

        他明明神冰冷压抑到了极，却一都不敢像从前那样势夺取一切。

        “凝冰君？”他慢慢，“据本君所知，你五百年前就已陨落，如今这是怎么回事，各仙府折损了无数人在你府所化的秘境里，你此刻又现阻止本君带回座弟，到底是想什么？照夜又究竟隐瞒了各仙府什么？”

        谢殒耐心告罄：“她能。”

        解决完了照夜的人，他才望向凌翾，看着那张属于楚翾的脸，其实有些割裂。

        这话说得艰难，尾音都因对势的威压而发颤，这都是他曾对芙嫣过的事，如今都被谢殒返了回来，让站在谢殒后的芙嫣心微妙。

        “凝冰君。”凌翾回望着谢殒，主动开，语气莫测，“久仰大名。”他重新执剑，“君上……名不虚传。”

        他上将凌翾一扫：“看来你有意见。”

        谢无尘嘴上问他有没有意见，却本就没有给他提任何意见的可能。

        云净芜晃了晃，边忽然拱过来一个人，她蹙眉去看，竟是符离，妹妹曾经喜的人。

        她从未见过凌翾君这样的表，因为实力大，他很少遇见什么真的忤逆和难题，但现在不一样了。

        为第一仙府的副主和大长老，他们谦卑虔诚地朝拜，令其他仙府的人都跟着意动，不自觉地躬去，神恭敬无比。

        他私底没少为此不服过，总觉得自己已经这样优秀，凭什么还是要被说不如对方。

        他一直以为凝冰君不过是仗着陨落得辉煌又很早罢了。

        翦烛大长老白着脸：“副主没看错，那的确是凝冰君没错，怎么会……怎会如此……”

        “她不想再你的弟。”谢殒直言，“那她今日起，就再不是玉辰殿凌翾君的弟，你可有意见。”

        他们没问为何他毫发无伤归来了，这里不是问这些的地方。

        他很清楚，只要他说一个“不”字，那弓化的箭矢就能一瞬间刺他的心脏！

        他在所有人的崇拜敬慕转过来，替芙嫣拂开脸上几缕发丝，认真地问：“可有受伤。”

        凌翾不想的，但他很诚实地退了一步。

        这个人现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像个傻一样，对着这副云瑶的躯壳痴傻的笑容。

        凌翾瞳孔震了震，他很想说，他有意见，他意见大得很，可是……

        谢殒却本不在意这些。

        他不容置喙：“她说不是就不是。”

        一灵力便打他的本命剑，可不是名不虚传吗？

        他何止是较之差了一些。

        凌翾领受着他的威压：“是，本君自然有意见。”

        但现在亲见到凝冰君，他猛然发现，别人对他与那人的比较还是太蓄和温和了一些。

        云净芜心复杂地闭上了。

        自谢殒轻而易举击退他本命剑开始，他就没有了任何表。

        芙嫣抿抿唇：“……没有。”

        “那是……君上？！”照夜副主明烬吃惊，“我看错了吧，怎么可能，君上分明五百年前自爆元神陨落了……”

        金羽碎怔怔地站在那，作为接任凝字辈仙君地位的他，可以说是一直活在凝冰君的阴影之。

        那是天壤之别。

        但谢无尘他不但掺和了，还要掺和到底。

        只是他不愿面对，自欺欺人罢了。

        那是差了一星半吗？不是的。

        此话一，照夜被推到了风浪尖，可他们一都不敢对突然现的凝冰君有任何质疑和怨言，明烬一路跑过去，中间甚至踉跄了一次，带着翦烛和众弟一起恭敬地行了跪拜大礼。

        “拜见君上！”

        芙嫣在谢殒后，看不到他的表，但可以看到凌翾的。

        谢殒微微，这才去理会明烬和翦烛，那种骨里透来的君风度让他上有一种位者少见的谦和，他以灵力让他们起，不疾不徐：“不必多礼。”

        他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