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到了人，苏允白第一时间收紧胳膊，手里的书倒是都抱稳了，人却踉跄了才站稳。

        这不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找自己的不痛快吗？

        说过了的，誓言没有丝毫意义……

        你敢理直气壮地说，不是因为方家吗？

        棕的横生的枝桠，红的梅花，黑的发，白中隐隐被冻得微微发青的指节，再加上苏允白漫不经心的神态……这一切，共同构成了一幅十分有冲击力的画面。

        人哪能清清楚楚地知自己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尤其是事还过去了那么久……

        霍启年过了这个自问，近乎眠式地不愿意让自己醒来，贪婪地“梦着”接来的发展――

        她当初不说那个骇人的誓言就好了。

        越过这片梅林和腊梅丛就是图书馆，苏允白显然是刚从图书馆过来，手上还抱着一堆书。

        没人说破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有人说了，那对小侣们也不好太过分，讪讪地走了。

        霍启年的脚步不由得微顿。

        多大事儿，值得她这么纠结一路的。

        那太吓人了！

        那倘若现在，苏允白再问你一次呢？

年走在这条小上，正悠闲地赏景，迎面就看见了苏允白。

        霍启年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不躲，不论是事前还是事后，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早就鬼迷心窍了。

        说完，他抬看向树的那对侣，声音了几分：“同学，花就要惜花，没必要这么贪心吧？好歹给我们这样的路人留？”

        霍启年不太能理解。

        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霍启年看过去时，她正微微偏，躲过旁一枝横生而的梅树枝桠。她鬓边的刘海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散落来，又被她随手一勾，拦在耳后。

        霍启年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没摔着吧？”

        但再是慢，她还是往前走的。所以，她迎面撞上了霍启年。

        ――他其实不是因为方家的，是不是？

        苏允白脸上的心疼都快能淌来了。她抱着一堆书走在小上，神却在那对小侣上，脚的步也不由得越来越慢。

        “不好意思……”她急忙回，看清霍启年，一愣，“啊，是你啊……”

        而这一次，以局外人的视角，他终于注意到了。

        他发现，苏允白的气质其实很适合冬天，那种清清淡淡的冷和独，完契合此刻的场景。

        腊梅花是黄的，这种黄的饱和度很，看上去分外惹。再加上腊梅香味郁，很是引了一分学生。

        苏允白神思不属，霍启年可没有。

        睡梦中的霍启年，眉狠狠动了，似是十分不安。

        苏允白却并没有看见霍启年。倒不是他这么大个活人不够明显，而是她的注意力本没在前方的路上，而是正不断地朝后看。

        你敢着那个誓言，说自己心思纯粹，没有一丝一毫是受了方家的影响吗？

        赶走了人，霍启年收回视线，这才发现苏允白正在看着他，神很专注，也不知看了多久。

        远的一棵腊梅花树，有一对小侣正在表达他们对腊梅的喜――折花，还是大包大揽地折，仿佛这是自家后花园。

        他是亲看着，甚至是等着她撞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