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知微，温秀端，还有她那个蜜腹剑的爹！这些个暗地里捣鬼，害我扶儿的人，我迟早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明珠长公主红着深了气，压着怒意：“我知，当年之事是我迫于他，仗着父皇母后对我的，迫他休妻再娶。他心里有怨，我不怪他。

        --

        侯府禁制严格，庭院的花木一律修剪笔，不得有枝杈旁逸斜。

        如此，她只敢小心劝：“夫人莫要气糊涂了呀，少爷是被段氏所害，别的话，咱们可不敢乱说呀！”

        如今侯爷大限已至，招沈公来，不过是想听听女儿的近况，交代交代后事。凡此种种，为的不过是一个「愧」字罢了。这种心，夫人应该谅才是啊。”

        “女儿……”明珠长公主却不但没有消气，反而越发狂怒，“他心里只念着和那个贱人生的小蹄，可还有与我一同诞的扶儿？我不好，生养艰难，四十多了才得了这么一个儿，未及弱冠就被贼人戕害了。

        依我看，侯爷念着的不见得是那个女人，更多的该是挂念那个孩吧。

        “哼……”明珠长公主冷笑一声，“怕什么？扶儿已经去了，那个杀千刀的看着也要走了。世上独留我一人，无牵无挂，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可是我们都已经在一起大半辈了！我他容他，多少次他忤逆于我，我都没计较，还帮他在父皇面前周旋。

        他倒好，几次三番招幕后黑手的帮凶来府中说话，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的亲生儿？你说，他究竟把扶儿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

        上了年纪最忌动气伤心。嬷嬷心里忧急，可少爷之死是长公主心里的一倒刺，谁也碰不得。

        随着忽然爆喝的尾音，她失控地发起疯来，双手一挥，面前矮几上的果盘杯盏被拂落一地。

        那女毕竟给侯爷生过一个女儿，舐犊之，哪里是那么容易忘记的呢？

见见与自己相关的人，听听与自己相关的事，了却心愿罢了。夫人又何必为了这事，让自己不痛快呢？”

        明珠长公主的咒骂声被阻在重重墙里。

        泪就像决了堤的洪，汹涌而。明珠长公主将自己隐在丝帕之后，浑颤抖着大哭起来。

        我有什么不好，我可是公主啊，是先皇手心里的长公主啊，难还比不过一个秀才家来的贱婢！”

        见状，嬷嬷暗暗叹了气，上前在她后背上轻轻抚了抚，柔声安：“夫人这就钻了角尖了。人都说，年纪大了易生慨，总想着年轻时候的事。有时自己也知不是什么大事，但就是心里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