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崆没说话。

        “好样的，邬兄弟！”有人拍拍他的脯跟他勾肩搭背，又说些什么。迦南盯着说话人的嘴唇判断为无用信息，收回视线，喝了一。

        最后一个轮到邬慈。

        邬慈没拒。果真就敬了叁杯。说：“宁总随意。”

        安静的车厢装两个浑带满烟酒气的大活人突然就变得狭隘起来。

        更无需因为场面而走形式。

        邬慈有问必答，没有闪躲和回避。可偏偏，迦南对他没提一个疑问。

        这才发现，宁崆在自己倒酒，刚才邬慈敬的叁倍，他也一杯没落。

        “那是自然不介意的，倒是我也想多讨教讨教。”

        迦南笑了笑，颔首。眸中的深意，只此中人能领会。

        “哪有这么简单，审批手续还卡着。”

        那么，资料里显示这个人在外的私生因为犯劳资纠纷被抓是真。

        迦南莞尔收了笑话，转而虚心讨教：“赵总，这一块还得跟您讨经，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都知邬慈现在是宁氏的人，而且是横空上任的北郊旧改活动中心基建项目的负责人，这是多少人红不来的香饽饽啊。

        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说起矿区开采，之前宁氏手底也接过，不过闹了翻笑话，最后净赚了四五个亿，却因为劳资合同被检举了，呵呵。还好后来没有闹什么收不住的丑闻。”

        迦南给宁崆的杯倒了半杯酒，她的手边只放了一杯。

        “哪儿打听？老兄你有没有门路指一老弟我呀？”

        从酒店来后宁崆意识上了主驾驶，迦南坐到了副驾驶位。

        *

        他喝多了，但没醉。

        她觉得没必要。也省了。

        车。

        宁崆笑了。在座人也跟着笑。

        有人着起哄，半开玩笑说：“这是不是又得叁杯起步了？”

        迦南率先开，“没必要。”

        “那没打听打听？”

        “什么必要？”

        邬慈看着迦南在状似不经意间把在座的人一一试了个遍，而宁崆只在适宜的时候开和承酒。

        酒过叁巡，此时饭桌上的人都比亲兄弟还亲似的。一个个追着关心邬慈是怎么拿这笔项目又是怎么去打通关系，现在展和完工盈利都如何如何。

        他了解迦南，也长了睛，有自己的一套评判标准

        宁崆看着前方，两指着眉心，似乎是在调整状态。

        迦南看他一，确认完他目前是可以交的状态，才继续往说，“邬慈。”

        “赵总，听说上次的矿山开采，您这边私打通关系批了？”

        “没必要再试。今晚的场合放他来，浪费。”

        凡是给到迦南的敬酒，宁崆都以回去的时候她来开车为由自己承了，一杯没少。这让敬酒的人反而更乐意，后来就直接是跟宁崆喝。

        过午夜一半，迦南以宁崆喝多了为由提先走一步，其他人也都是醉的醉，倒的倒，清醒的睛没剩几只。

        一圈来，就只剩邬慈还没给宁崆敬酒。

        唯独刚才颇有几分得意的赵总没有，还有一个，是似笑非笑却显得讳莫如深的邬慈。

        要看一个人是否在说真话，就要注意他的眉，正如不肯承认已经私底拿矿山开采权的人来说，面表极其不堆成，眉低不平，很明显的一嘴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