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师洽拿了一大块浴巾把我裹起来，我像一个糕卷儿，我和她说我女朋友吧。

        第二天一早宋师洽起了床，把我摇醒，然后甩给我薄薄一小沓钱。

        我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墙，墙不凉。

        王翊很骄傲，“我的经验都是建立在李望舒我的基础上的，你也这样吗？要是的话可以参考一。我觉得你说的这女孩儿，她心里有事。”

        宋师洽说，没事，就是最近压力有儿大。

        我在梦里想了很久，想这个女的是谁。她是穿一双黑的跟鞋来的，鞋在门，她在那扇我推不开的门里和我爸上床，她叫得很动听，而我推不开那扇门。

        宋师洽把发掖到耳后，走到窗前面站着，抱着肩膀，发垂到腰。

        我说你跟我什么仇啊这么对我？

        我说，好发。

        那，能是什么事呢？

        这次，我在浴室洗澡的时候，门一响，宋师洽就推门来了。她光着，发盘着，说一起洗。

        宋师洽搂着我的脖，我们赤地抱在一起，淋在她的后，我的手在她的腰间，也淋着。她在我的颈窝里开始哭，脊背没有规律地动，我觉得女人哭的时候和的时候是差不多的，都是浑没法儿控制地发抖。她哭够了，就要跟我。她很主动地趴在墙上，而我也在这个时刻意识到自己是泥足深陷，不能自――

        她转过来，难得对我笑笑，“你这可不是生意的态度。”

        我看着她的发，黑黑的，带卷儿的。她嘴唇很红，整个人看起来很像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香港的那帮女明星，很有风的，就是好像总跟我隔着一层玻璃。

        她坐在我爸上，细细的腰漂亮的肩，她回看我，有一张并不是很惊慌失措的脸。

        我想起，其实那扇门，我推开了。

        我说宋师洽，你考虑考虑，当我女朋友吧。

        我的嘴唇有发。我的心里有儿奇怪。

        那之后我们陆续又有那么几回，基本都发生在她工作不顺心的时候，只是都没有第一次激烈。有时候我真的一错神儿就会觉得我只是她雇来的鸭，她对我没什么，我对她自然也谈不上。只是鸭赚钱，我，义务劳动。

        我在关心宋师洽趴的那面墙，凉不凉。

        我醒过来，拍了拍床灯。

        宋师洽抬看看我，没说话。

        然后我们发生了相识以来一次站着的拥抱，在床上都是躺着的，不算数。

        宋师洽走在我前面，我在她后慢悠悠地，低着。

        我抓着她的手在她里冲撞，我咬着她的耳朵尖儿说你叫我，你叫我的名字，我搂着她的腰，听着她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呻，满脑只想着要得更深一儿，或者是希望她稍微放松一儿，我被夹得有儿疼。

        理说这样的事我不该忘记的，理说这样的事，如果忘了就该永远不记得。

        王翊很努力地给我支招，整个上午我的工作什么度都没有，就是捧着手机和王翊聊天。

        宋师洽家楼层很，是多少层我不记得。她卧室视野很好，有一扇很大很亮的落地窗。

        很快我就知了她心里的事。

还确实就没那么激动了。

        我说，好发。

        我妈肯定不在家。

        我上也差不多。

        她没什么地把自己淋湿，上涂满沐浴的泡沫。她溜溜地又来摸我，从自己上分儿泡沫，涂到我上。

        我刚来上班的那天就觉得她很熟，我以为我们是一见如故，以至于后来我们了那样的事，我还以为是她很特别，而我们算是有儿缘分。

        给我恨得啊，立时就撕碎了扔到了她脸上。

        但是我后来碰到了宋师洽。

        宋师洽就在那儿站着，我仔细看，能看到她后背上一块又一块，都瘀着血。

        我和人民币碎屑躺在一起，侧着躺，被很没息地把前盖得严严实实。

        我俩就像两个在各自娘胎里就反目成仇的人，二十几年兜兜转转今儿才见。她使劲地掐我咬我，让我怀疑我已经没有一块好；而我也没放过她，久久不肯从她上来，她的是蹬了又蹬，到后来她脸上呈现一种颇为麻木的神，我知这次可能是我赢了。

        说实话，在这之前我一直不知王翊那个冷脸到底有什么引力（大概也是因为他对我们总是很和气），则矣，但真要让我琢磨她，我还真没什么动力。

        这样的发我在我爸的外衣上也看见过几。而我妈留了十几年的短发。

        还是那句话，如果只是凭这个就什么结论的话，那是我武断。我只是在有一天的半夜忽然惊醒，从一个莫名其妙的梦里醒过来。梦里的我还在上大学，赶着一个没课的周五提前回了家。推开家里的门，听见了很大的声音，我循着声音走过去，却推不开我父母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