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争端，朝代更迭，她失去舅舅和兄弟妹，可周国灭亡的时候，又卷多少无辜……

        夜中，仿佛是忽明忽灭的鬼火。

        直至暮四起，用尽最后的气力，她虚脱地倒在堆迭的尸上。

        赵慕青在半夜骑了皇。

        走走停停，了茂盛的灌木丛中。夜正，雾气浮动在山峦间，愈发显得寂静。

        从前一直觉得褚渊和平日里那些王孙贵胄不一样，或许是所谓的缘，所以仅仅第一看见就有了不同的觉。

        她想象得到，在不久之前两军激烈厮杀的场面，锋利的箭簇穿过骨，冰冷的刀刃刺穿血，声势震天。

        离失所，白白丧命的人不计其数。谁不痛不煎熬，不独她一人。

        她和他一样，无法背弃自己的国家，但是一想到褚渊如果死在战场上，却不能心平气和。

        那就是褚渊对她确实很好很好，好到无条件地纵容与退让，令人以为谢玄此言是真意切。

        天阴沉，狂风怒吼，像刀割过脸庞，细小的血。

        担心追兵，她不再停留，起走，脚踝被一只手拽住。

        她连忙起往旁边的林里跑，没有火把，只能凭借漏的月光辨识路。

        为躲避追兵，她不得已选择往偏僻杂乱的地方行去。荆棘丛生，密密麻麻，有的地方连脚的空隙都没有。

        她不相信褚渊会有丢命的危险，他那么会算计吃不得亏的人，怎么可能死呢？

        赵慕青徒手翻找那些破碎的尸，这个景几乎证明褚渊是凶多吉少，但她没有放弃。

        她心里认为谢玄那封信是危言耸听，但终究坐不住。

        其实她本没有了解过他多少，只因为他在那片飘飞的杏花里看起来与众不同便被引。

        原来是西羌的士兵又回来清理战场了，他们远远看到赵慕青，快加鞭追过来。

        寒风悲啸，远无数的山峰交错。

        一切都只是当时的好令人沉醉，却完全没有想过后来会怎样。

        用随匕首劈开挡在前面的障碍，赵慕青慢慢穿行。

        前突然蹿个黑影，她吓一，勉躲过刺来的剑。

        赵慕青怔了怔，用脚踢踢他，没有反应。

        前的景象，竟如此惨烈。

        黑影趔趄了一，重新举剑，但刚提起来，整个人却像耗尽力气，栽到地上。

        死了？她蹲来，借着朦胧月光看见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披散发，衣服乱糟糟的，辨不本来面目。

        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折断半截箭杆忍痛继续往前。

        但在清河谷那几年也和成允言在山里到走过，有这样的经验，所以并不觉得害怕。

        到达河边小镇，已经是一天一夜后，她和都疲力竭，其间还险些撞见西羌的军队。

        背后飞来箭矢，没能全躲过，一支扎了里。

        若是舅舅真的不在了，这个世界上唯独还跟自己有联系的便是褚渊，他是这个国家的君主，如果这时候他事，谁来维持安定？

        顾不得许多，赵慕青试探着握住箭杆往外拉，血随之往外直冒，她疼得瞬间脸煞白。

有一人，姑娘早应该知是你。”

        赵慕青可以否认谢玄的话，认为是他受褚渊旨意故意这样说，但她无法否认自己长期受到的事实。

        抬手摸到自己角湿，错愕地一愣，别过脸却见远雪浪溅，火光星星，来的人不少。

        空气弥漫着重的血腥味，无数面目全非的尸首和残肢断臂铺在雪地上，血污横，将大地染成一片猩红，分不清到底是燕国人还是西羌人。

        是什么支撑她走过这段路，她也不清楚，而等她艰难赶到目的地，才知不会说谎的谢玄怎么会骗她，还是如此的弥天大谎。

        褚渊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