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清华。”

        “一万个项目里未必有一个有研究价值，如果我能遇上氢弹弹这样的项目，我愿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慕如笙叹息，“但那是历史机遇，我每天的只是重复消耗而已。”

        晏栈垂着睛，一开声音很是沙哑：“如果想，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贱？”

        他一言不发，望着茶发呆。尽脸上纹丝不动，但他能清晰地觉到一波比一波烈的焦灼与紧张正顺着的脑神经咣咣冲撞脑髓。

        晏栩

        “那什么……”晏栩问，“你不想了吗？”

        晏栩和慕如笙分别坐在石桌两侧，旁是假山奇石和小桥，再远的地方，朱红的墙站着几名全黑衣的特种兵。

        ——稳住，稳住。

        “不想。”

        “你想见她吗？”

        “你能放就好，”晏栈语重心长，“毕竟人不能控制自己上谁或者不谁。”

        给她讲个她能理解的笑话，让她看看他已经脱胎换骨，不再是废了。

        晏栈答应面找人的一周后，慕如笙在一群特种兵的严密保护来了晏老爷的四合院。

        听着相声长大的京痞都有嘴贫，从前晏栩游手好闲时，嘴上没个正经的，去国磨练了四年，生生把话痨憋成了哑巴，英文勉能交，总不能回家对着墙讲单相声。后来语言畅了，也能讲几个段，但心境回不去了，被石压着，气都费劲，哪里还有余力笑。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知你过得好不好。”

        “晏栩。”

        在一起的时候都没见过家长，分手四年再往家里带算怎么回事啊。晏栩抗议，但抗议无效，因为慕如笙现在是国家一级保护机人，去公众场合得提前清场，夸张到还有狙击手暗中保护。

        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无数人评价他幽默风趣。

        昨夜过雨，泥土透雨后的腥味，长久的沉默后，晏栩抬手倒了一杯茶，淡淡开问：“你还认识我吗？”

，阿斯伯格患者本来就是属于国家的机人。”

        晏栩将茶杯推过去，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知不该沉默，却不知该说什么。

        晏栩端着茶的手顿时一抖：“你……过得不好？”

        “项目不如意。”

        他被“姓晏”的标签坑了几回，琢磨个反套路，不等别人把他当二世祖糊，自己先装成不学无术的公哥儿，油嘴，张牙舞爪。不等对方坑他，他先埋个坑在这儿。甭是餐桌还是谈判桌，冷场时，他他足以将肚里的段用中英两种语言讲来场。

        晏栩呼了一气，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啊，没事儿，科学研究嘛，总是有好结果的。”

        “你是要帮我吗？”

        没想到慕如笙竟然摇摇，说了两个字：“不好。”

        “嗯。”

        四年，他从纨绔变成英，而对方从英升级成熊猫，种都不一样了。前任见面要是不能让对方痛哭涕、悔不当初、莫欺少年穷、打脸前三章的退婚，那还见个屁啊。

        相比之，晏栩几乎脱胎换骨。从前立的发现在柔地贴在上，那一彪悍的肌再也没长回来，前几年熬夜读书伤了睛，的鼻梁上架了一副无框镜，最明显的是气质，在他上找不到一吊儿郎当的富家小少爷样儿，衬衫、长、镜，和金街的英浑如一辙。

        晏栈无声地叹了气。

        这时是五月初，人间芳菲尽，剩一树一树的绿柳随风飘摇。后花园原本种了一片西府海棠，花已开败，只余树梢挂着几朵蔫儿黄的残，泥土里还半掩着腐烂的花。

        现在就是冷场，就应该讲段。

        “怎么？觉得我犯贱？”

        生类保密项目无需在无人区爆破试验，应该去个山清秀的保密基地就行，不必万里赴疆。慕如笙的面容几乎没有变化，肤白皙到透光，眉唇角都没有添上一丝皱纹，就像封存在时间中不会变老的活死人。

        书房的窗大开，风带着花香拂而，过堂风将木门得“咣咣”响。

        晏栩笑了笑，差嘴欠说一句“知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又一想这祖宗可听不懂玩笑话，悻然咽后半句。

        “那如果你能离开这个项目，你有什么打算吗？”

        晏栩站在办公桌前，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明显夹杂着嘲讽意味的笑意不像针对晏栈或者旁人，倒像是冲他自己。

        他能猜到晏栩笑什么，阿斯伯格患者，怎么可能会为所困，怎么可能会因为和晏栩分手就搬家辞职。

        晏栩：“我知了。”

        “怎么了？”

        湿的风轻飘飘动衬衫衣领，晏栩坐在冰凉的石凳上，觉每一秒都是煎熬。

        晏栩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