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年！”

        苍穹之上，阵阵雷鸣，不断撕扯的光闪缠着搅作一团的乌云，像一条漆黑的龙，在空中来回穿梭。

        而他的后，展开了一双巨大的翅膀。

        辞年愣怔着看向他，看他的翅膀被风得翻飞，过往的一切，突然如一般汹涌而来，冲垮了最后一层拦截记忆的屏障。

        辞年瞪大了睛。

劈去。

        这是为何？贺栖洲摸不着脑，他瞪大了睛，拼命寻着闪电的方向。

        ――“长……”

        要快些逃，逃开这一切，逃开这些莫名其妙的雷，逃到……

        又一雷，狠狠落在了他的跟前，辞年的视野闪过一片亮到极致的白光，他的，他的手，他的浑上，全都如撕裂一般疼痛难耐，那雷理他太近，炸开的力量将他掀飞去，天旋地转之后，是一阵令人心颤的坠。他被这雷电的余波，狠狠掀了山崖！

        翅羽雪白，末端黑。

        雷声响作一片，他本听不清贺栖洲说了什么，又让他什么。他满心里只剩一个字，逃。

        那是鹤的翅膀。

        他顺着那人的手向上望去，是他咬紧牙关的面庞，和他无比定的睛。即便如此，那双睛依旧是温柔的，一如他无数次看向辞年微微垂的尾。

        他终于睁开，看到站在他面前的贺栖洲，那人望着他，满的难以置信。他伸手，却被尘灰呛得直咳嗽，他想逃到贺栖洲边去，他一定能像从前的无数次那样，带他逃离噩梦一般的雷雨夜。

        辞年被风沙迷了，早已看不清边的一切，贺栖洲的声音传来，他便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闪开，这一次，那雷就落在辞年旁，比上一更骇人，也更猛烈。辞年被这掀起的疾风推老远，重重地砸到了山石上。

        辞年不知这究竟是什么，他在尘土飞扬的碎石里了一圈又一圈，当他躲开一雷，便会立刻有一雷，这些轰隆作响的惊雷刺得他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袋的侧，正狠狠啃噬着他的血，让他疼得神志不清。

        一雷，又一雷，长安西郊的夜空，突然被电闪雷鸣映得恍如白昼。

        这是怎么回事？贺栖洲一愣，嘴却比脑袋更快，他大声喊：“逃！”

        这不应该……

        他早已随他一同奔向了悬崖，只为紧紧抓住他，片刻不放。

        痛得快炸开了。辞年紧皱着眉，突然被谁狠狠拽住了手腕，剧烈的拉扯让他疼得尖叫声，手腕疼得如同撕裂，他用尽全力，撑开了盈满泪的双。

        而那个人，正紧紧拉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