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渐渐上浮，莱茵到一种孤独与黑暗向他侵袭而来，就如他在脱离圣廷的每一个一百年中所受到的一样。那份寒冷与彷徨犹如跗骨之蛆，这样的夜晚，往往能激化他对人类未来的忧心忡忡。

        都是被踢来禁止的人/鹅！凭什么鹅能被天使又雨又装饰缎带的！

        莱茵的心顿时“砰砰”动起来，天使正在向他走近……

        莱茵迅速看向还挂在外面的牌，牌上的象大鹅被打了一个“禁止”的符号。莱茵如获至宝，又蹦又敲，果然成功引了安斯艾尔的注意。

        加倍痛苦起来了！

        安斯艾尔给黑天鹅仔仔细细了雨，鹅再奋力一抖，羽就净蓬松了。安斯艾尔把他放在收银台上，找了条红缎带系在天鹅弯曲修长的脖颈上，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让他在柜台旁边迎宾。

        一步……两步……

        便利店的屋檐虽然向外延伸着，终究长度有限。莱茵坐在这里，能觉到雨飞溅到他额发上和长靴上，他并没有躲避，而是低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后而过。

        不知不觉，莱茵已经整个人扒在了橱窗上，他不能相信自己的睛！

        鹅鹅兴！

        莱茵：“……”

        再加上……

        黑天鹅用墨蓝的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将转向后，只见安斯艾尔抱起了蹲在另一边的黑天鹅，黑天鹅很大一只，委屈死了，直把往他白发里钻。安斯艾尔帮天鹅扫去羽上的一雨，虽然没有声哄，动作却十足轻柔，就这么抱着黑天鹅走回了店里。

        凭什么！

场黄昏时的雨。

        雨还在，甚至越越大了。

        他立刻激动地指向那个“鹅禁止”的牌，猛指猛指！

        安斯艾尔探看了一，恍然，电动门又一次打开，他一伸手就把牌拿来，收了去。

        让另一个讨厌的人类到门外喝大风去吧！

        莱茵：“……？”

        安斯艾尔微微垂睫，仔仔细细给黑天鹅打好了正红的蝴蝶结。黑天鹅整个就是大写的兴，不住地用喙去蹭安斯艾尔的发和肩膀。

        安斯艾尔的思路非常清晰，既然两个放在一起会打架，那么要么一起丢去，要么只让一个来。他估量了一勇者与鹅的大小，虽然鹅也很大，但勇者更大，所以还是把鹅抱来。

        莱茵拿着旧伞，呆滞地看着重新关上的电动门。

        电动门向两侧开，穿便利店制服的安斯艾尔从店里走来。他看了一依旧淅淅沥沥个不停的雨，将手上拿着的一把旧伞递向莱茵。

        他是公正的天使，怎么能这样厚此薄彼呢！

        外面顿时只剩“莱茵禁止”的牌，和被禁止的勇者莱茵。

        那个瞬间，逆着光而白发店员真的像一位天使。天使向他递来雨伞，莱茵顿时动不已地接过，不等他说话，他惊觉天使居然在向他走近！

        安斯艾尔抬手挠了挠天鹅的脑袋，看着那撮撅起来的绒，忍不住想笑。但随即，他还是轻轻咳了两声，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偏了。

        他忽然觉自己就像故事里卖火柴的小女孩，望着闪光的橱窗，手里拿着一盒勉能用于取的火柴。而在橱窗里，明亮的灯光，一切温洁净，锅里煮着鲜香的，各商品琳琅满目。

        ――一光突然斜斜投在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