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衍噙着笑，慢悠悠，“我借发带与阿瑶，阿瑶要拿什么谢我？”

        这当然是听闻过的。

        好似也太麻烦了些，苏瑶皱皱眉。

        她选了与她裙颜相近的发带，正要拿起，就见那匣被挪了开。

        她随手将一支金累丝玛瑙步摇丢回匣里，摸了摸发间珠花，自欺欺人地闷声，“我瞧着也没那么显，许是他们都看不来呢？”

        意外柳暗花明，她弯着，角眉梢里都带着笑。

        苏瑶伸手捉住他的发带尾，好声好气地央求，“六郎借发带给我，我也跟你一样束发，不就解决了。”

        苏瑶才不在意这些。

        苏瑶愣住，一发带而已，他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这换上还不如不换呢。

        求助的目光意识地望向她素来信赖的人，也就在此时，慕衍抬手将帷帽扶正，又慢条斯理地将束发的浅杏发带自帷帽里。

发觉慕衍为她备的可供替换的，也多是些一就能看价值不菲的簪钗。

        西市人多……人多……

        “不过是发带，有什么新的旧的，六郎若肯借我，便都是好的。”

        少年郎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将匣举得更远，叹息，“阿瑶可听闻过，何为故剑深？”

        人多岂不是能认来这珠花的也多。

        “有倒是有，只这些我都用过，并没有崭新的能给阿瑶。”

        这不就有了么。

        小娘松了气，眸亮晶晶的，“我忽然就有了一个好主意，只是，需得跟六郎借些件。”

        ？？？

        慕衍垂长睫，遮住眸中转瞬间浮现的笑意，“阿瑶想借什么？”

        她有些后悔，清早门时怎么不想得周全些。

        连续如行云的动作看得苏瑶一怔。

        小娘腹诽一句，伸手去够，笑，“那我回给六郎挑一匣新的送去？”

        但慕衍说的，显然是字面义了，他是在暗示她，这发带于他，虽是旧，却很是珍。

        --

        少年却有些犹豫，他从暗格里取个匣，打开来，中只有几淡青藏蓝的发带。

        苏瑶前一黑，指尖都抖了。

        苏瑶扑了个空，郁闷心想，不就是汉时故事，权臣霍光想让自己的女儿为后，汉宣帝却想立原为后，他旨寻找旧时所用宝剑，说是极为心之，来暗示群臣他的心意。

        慕衍弯弯唇，好脾气地附和，“阿瑶只当我多心也可，西市人多，想来也未必个个都有闲心，专盯着你发间的珠花看。”

        总不能现就让人去西市，先买些常见的珠花回来应急？